集几张符,方便能多养几只霉鬼。
李崖点了一下,看到了冯光的信息,身份的确特殊。
竟是【镇北王一族庶子】。
二人约莫谈了一炷香的时间,李明渊低头一瞧,有六张黑色符被完全染成血红,一张符染上大半。
李明渊不愿再与他纠缠,省下的时间还要修炼:“天色不早,冯都尉早些休息,咱家不再叨扰了。”
待冯光走后,值守干儿小聪子溜了进来,附耳道:“干爹,咱家要去查查那冯光么?”
李明渊本无此意,但叫干儿一说,斟酌片刻,点头默认。
盯着小聪子卑微退去的背影,李明渊眼底闪过杀意。
……
三更的梆子敲响,提督卧房内还亮着一盏孤灯。
李明渊一手持黑色符,一手持狼毫毛笔,在上面写下雨化恬的姓名官职。
此法施为,要么当面,要么尽可能写详细信息,否则容易找错人。
只怕这点信息太少,李明渊又补上干爹的生辰八字,为干爹庆贺寿诞数年,对他生辰八字早已了然。
“桀桀,对不住了,干爹。”
他催动体内灵力,运转霉鬼术,手中符无火自燃,旋即化作飞灰。
李明渊只觉脑海被凭空塞入个念头,念头刚转,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但见雨化恬侧卧在软榻上,身上披了张白狐裘,沉沉安眠。
……
一月有余,
通过霉鬼的视野,李明渊大概摸清了,最近十年内大周的要事。
首先,隆昌帝诱太子谋反不假,但皇帝老儿到底年近百岁,先前以丹药续命,后来甚至以国运续命。
即便如此,仍说不好哪天便会驾鹤西去,香火愿力毕竟小道。
其次,雨化恬前些年据守西漠,终日在落云宗商路附近徘徊,还真让他等到了仙人。
但没想到是邪修,
一个练气后期的男修士略微出手,打得东厂缇骑万人军阵,如打落水野狗般。
幸亏雨化恬跑得够快,躲过一劫,但有几个面容清秀的干儿被邪修掳走,也不知下场如何。
李明渊念头一转,视野大变,见乌云滚滚,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远处,
沉默的战鼓轰鸣,身着黑色重甲的军队如潮水涌出,喊杀声漫天。
尖锐号角声,宣布再次开战。
李明渊此刻登临城楼,双眼死死盯住战场上空,几乎要压下天际的乌云。
那种异样感再次袭来,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他很想动用神识探查,但心底的直觉告诉他,万万不能这么做。
“干爹,有冯都尉打头阵,此战何愁赢不下来?”
身后干儿叽叽喳喳,似乎战场拼杀,权当做看戏一般。
战场中央,双方正激烈交锋,时时刻刻都有伤亡,脚下黄沙尽被染成血色。
天色渐暗,战场上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乌云愈发低沉。
不觉间,大周骑兵阵斩北蛮一方的数个小头目,为战场取得优势。
有了优势,就能滚雪球。
天边洒落余阳,
北蛮军阵脚已乱,残兵被逼退至数里外,身后大周精骑仍紧追不舍。
冯光一马当先,挥剑冲锋,登时冲杀声盖过马蹄声,煞气冲天。
北蛮军被逼至一处山岭,退无可退,背后北风一吹,吹得蛮军冷汗直流。
漫天乌云如有所感,尽皆散去,
下一瞬,
岭后骤然腾起白茫茫的雾气,顺着风势疯长,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整个战场被浓雾吞噬。
李明渊眼底闪过骇然,战场情况已分辨不清,只能遥遥听到散乱的马蹄声。
“输了……”
他心底明白得很,大周军队靠阵型和配合碾压,如今大雾一起,恐怕连冲锋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