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渊走出帅帐,抬头张望,视野的尽头处,便是北蛮的驻地。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干爹!”
小聪子隔着老远呼唤一声,脚下快走几步,借势滑跪至李明渊脚下:
“干爹……干爷爷那边儿来信了。”
听到干爷爷三字,李明渊眼底闪过异色,转过身来面对干儿,取下小聪子双手呈上的密信。
【咱家陪陛下去往极西之地,为求仙缘,日后东宫监国,就在这几年,谨记一个稳字】
李明渊蹙了蹙眉头,问询道:“太子今年六十有几?”
“回干爹的话,太子今年十一月应过七十大寿。”
李明渊面上不动声色,将密信收入怀中,准备择机烧掉。
他心中暗忖道:“老皇帝死到临头,一心求活,不顾朝局了么,只怕再回京城,成太上皇了。”
【或许老皇帝在故意设局】
“老祖?”
李明渊传音道:“您说的不无可能,只不过老皇帝时日无多,果真还有精力为太子设局?”
【老皇帝时日无多……你不是他肚里蛔虫,怎么算得到他的寿数?】
“干爹?”
小聪子偷眼一瞧,却见干爹面色微变。
“你先回去吧。”
李明渊吩咐一声,打发走干儿小聪子。
独自走在回衙署的路上,李明渊深以为老祖所言有理,还记得自己五年前,就听手下干儿说过,老皇帝连正常吃食都做不到了。
如果隆昌帝早在多年之前就在试探太子呢?
那么此次出京西行,就是一场试探。
当然,并不排除老皇帝真的时日无多,想要放手一搏。
李明渊不再多想,不管朝局如何变化,自个儿只遵一个稳字。
回到衙署,李明渊收拾洗漱,吹灭油灯,和衣而卧。
……
夜半三更,李明渊忽地睁眼,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自此开始,辗转反侧,迟迟不肯入睡。
“梁上小友,不妨下来一叙。”
李明渊毫无征兆开口道。
屋内一片寂静,唯有阵阵的白噪声。
“大师无需多心,我那几个干儿办事利索,但手脚功夫烂得可以,更察觉不到有人进来的。”
话音落下,一道白色人影顺着梁柱的弧度,无声落下。
齐青锋摘下白色兜帽,露出一张眉目如画的脸。
“大师,咱家要睡觉了,有事尽快说吧。”
天机大师不语,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筒,通体温润如凝脂,呈送李明渊面前。
李明渊瞥了眼那玉筒,单手直直伸出,
下一刻,磅礴真气透体而出,揽来那枚玉筒,不断运用真气试探,却不敢把持在手中。
就怕天机大师在这玉筒里搞手段,省的在阴沟里翻船。
“大师,这就是那控尸法门么,两年过去,您终于想起这回事儿了么……不知如何探查详细内容?”
齐青锋冷冷道:“先将那《练气法》借与我一观,否则,我不会教你如何探查的。”
“哦,大师果然好算计。”李明渊嘴上嘲讽着,
实则心里清楚明白,只要稍稍在玉筒中注入一丝灵力,内容自然能浮现于识海。
“天机大师,您接好喽!”
李明渊从枕下取出一蓝皮封面的册子,抛向齐青锋。
齐青锋一把接住,检查一番,果然是原本。
“怎么样天机大师,我没耍赖吧?”
月光下,天机大师笑颜如花,反而有些渗人:“李提督是个实诚人……”
嗖嗖!
三枚暗器从袖中窜出,射向李明渊,齐青锋将蓝皮书塞入怀中,破窗而出。
李明渊身形躲闪,避开暗器,一脚踏在窗棱上,紧随而出。
“桀桀……”
“天机大师你忘记了么,你该教我如果看这玉筒里内容的!”
……
月凉如水,
一位以夜间视物和逃遁闻名的武林好手,正在密林中闪转腾挪,已与李明渊拉开很大距离。
齐青锋又用尽全身气力,向南狂奔一百里地,到一处破庙前停下。
她停下脚步喘息,晨曦照在脸上。
“哈哈哈!”
“死太监,让我耍的像野狗一般!”
齐青锋靠在破庙的立柱上,取下腰间酒壶,痛饮一番,酒葫芦瞬间空了。
她咂咂嘴,忽然觉得后颈有些发痒,就像被雨丝扫过的错觉。
“嗯?”
她下意识抬手去挠,手腕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