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目远眺，能看到两军军营驻扎对峙。

    陡然间，天气陡变，黑云压城。

    于此同时，沉闷战鼓声从远方传来，让闻者感到胸闷。

    李明渊察觉出一丝微妙，双目微眯，望向黑云深处，但并未看出任何眉目。

    “嗯，小晨子，你先下去吧。”

    “是，干爹。”

    待干儿退去，李明渊仍旧负手而立，身边突然出现个全身白衣的人，无声无息。

    白衣人摘下兜帽，显露出及腰长发，一张皱纹深刻，浮肿松弛的脸。

    “你是哪位？”李明渊一脸玩味道，显然心中已有答案。

    白衣老女人抱拳一礼，开口道：“在下齐青锋，江湖名号天机大师，今特来请教提督大人。”

    “嗯，传闻天机大师是江湖奇侠，容貌绝美，出水芙蓉，阁下……莫不是在消遣咱家？”

    话里话外，李明渊极尽挖苦之意。

    这位天机大师现在颇为有礼，实则江湖名声不佳，不讲情义，都称其为蛇蝎美人。

    齐青锋也不恼，坦白道：“在下悟出先天大道，得一驻颜之法，不上台面。”

    “原来如此。”

    李明渊心中了然，所谓先天悟道，感天应地，不同人有不同的道。

    类似盲人摸象，不同的人对天地的感受不同，得到的道不尽相同。

    然而，所谓先天悟道，终归是内心深处欲望衍化。

    譬如，李明渊当年满门尽诛，进宫求活，对男儿身有非常人能比之的痴迷。

    故得道后，能实现阴阳变化。

    至于齐青锋得容颜永驻之道，也是同理。

    李明渊暗自思忖：“老祖说过，那《练气法》修得之后，能得长寿，这齐青锋执意此功法，莫不是能看出点儿门道？”

    “不知天机大师找咱家请教什么？”

    “提督大人，我今日特意以本颜相见，就是想表示我的诚意，还请提督大人别绕弯子。”

    看出齐青锋话中不耐烦，李明渊仍旧摇头道：“那还请天机大师明示。”

    齐青锋：“《练气法》法门是否在您手上？如若能借与我一阅，在下散尽家财也不在意！”

    天机大师本是江南豪商之后，又逼死兄弟姐妹，独揽天大的财富。

    李明渊蹙眉道：“练气法是何功法，咱家从没听说过，不过依照大周律法，那功法合该送入藏经阁收录。”

    “提督大人真是装糊涂的高手！倘若让雨提督知道您私藏秘法，您九族的脑袋还保得住吗？”

    齐青锋语气陡冷，多年排查，那晚的可疑目标仅剩李明渊，她已认定李明渊窃走了练气法法门。

    李明渊暗运真气，随时准备出招，表面摊手道：

    “天机大师冤枉了咱家！但想必干爹也不会因您一句气话，诛咱家九族。”

    气氛沉默片刻，二人各自暗蕴真气，双方都感受到对面的冰冷杀机。

    最后，天机大师展颜一笑：“冒犯了提督大人，请大人见谅。”

    “无妨。”

    齐青锋遥望远处战场：“大人可是为那北蛮的邪术所扰？”

    闻言，李明渊作悲天悯人状：“北蛮逞一时之凶，如豺狼食人，今所侍邪法，悖逆天道……唉，天道昭昭，邪不压正。”

    齐青锋嘴角抽了抽，内心发誓，此生绝不与阉狗多攀扯：

    “在下若能取来北蛮御尸法门，提督大人是否愿用《练气法》易换？”

    “再好不过，大师您若真能带回御尸法门，咱家尽力同你寻找那练气法法门。”李明渊正色道。

    “一言为定！”齐青锋再不多言，施了一礼，转头离去。

    目送离开，李明渊面色渐冷，一抖朱红官服，走下城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