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之境!?”
饶是房间里的人,各个都是皇宫里的政治怪物,听到雨督公说出先天二字,仍有人惊疑出声。
李明渊感受到数道视线落在已身,或嫉妒,或艳羡。
“回干爹的话,咱家也是突破不久,还未巩固温养根基,没来得及给您报喜。”
皇宫中先天境者,不过一手之数。
李明渊突破先天,理论上,武道实力在皇宫内前五之列,更是在东厂雨公公手下第一人。
刚才一众干儿心腹,还在嘴上表忠心,李明渊稍微泄露先天气机,便被雨督公发觉。
如此一来,无需再争,此次南下,必有他一席位。
“孙公公,宫里太监境界突破,却不上报的,算哪条罪名?”雨公公非但不接着刚才话头称赞夸奖,反而阴阳怪气地开口询问。
身侧老太监心领神会,道:“依《大周律法》,宫中太监隐瞒境界不上报,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嗯,那还等什么呢?”
再看李明渊,一脸惊惶,跪地叩首,青石板砖陷入一个大坑。
人群中走出两个太监,一人一边,拉着李明渊出门。
众目睽睽之下,大板打在李明渊身上,皮开肉绽,血肉迸溅,外人看得眼皮直跳。
有不知前因后果的小太监躲得远远,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也有些伶俐些的太监看在眼里,啧啧叹道:“先天之境,莫说普通的木头大板,就算铁板都打不坏肉身,李公公特意卸去真气内力!”
李明渊被打得不成人样,却灵台清明,头脑清醒。
稍一抬头,将那些幸灾乐祸的小太监记在心里,日后必然好好清算。
李崖看得沉默,他固然看明白雨公公的手段,无非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非常老套,但好用得很!
李明渊被打得越惨,之后,雨公公更会给出好处。
“停吧。”雨化恬抬手制止,冷声道。
打板的太监知晓没有打够一百板子,可绝对不敢提,默默收起板子,还要搀扶李明渊起身。
“好好修养,三天后去江南,咱家还用得到你。”
“干爹……”
李明渊气息奄奄,似乎神智混乱,哪怕左右有人搀扶。
雨化恬又指派太监去请太医来,为李明渊诊治。
“带他回去吧。”
雨公公伸手指点,又挑出几位得力手下,下令:“你们回去好好准备,最晚三天后出京!”
“是!”
……
李明渊回到辖下监署,只在床上修养一天,第二天便能活蹦乱跳,走路如同巡视领地,似乎连走路都带上一阵风。
不过一个人独处时,能这般放肆,在旁人面前,仍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李公公,这是雨公公托我给您送的【金匮益气丸】,有大补之效用,还能温养先天根基。”
送药太监走后,病床上的李明渊瞪圆双目,扯掉头上冰巾,恢复生龙活虎之态。
“啊……”
李明渊囫囵吞下那【金匮益气丸】,砸吧砸吧嘴儿,挑眉道:“有点噎人?”
拿起桌上紫砂茶壶,对着茶嘴儿吸溜一口,动作略显妖娆。
【心情不错?】
李明渊得意洋洋:“那是自然,跟随雨公公出走一圈,回来时金子都装不下!”
“更别提这次去的还是江南!那是什么地方,世家云集,民熙物埠!”
【难道寻仙道踪迹仅是由头,实则搜刮民脂民膏?】
李明渊道:“非也,本意的确是寻仙踪,不过仙道难寻,到最后一无所获,空手而归太难看,拿些钱财来用。”
【这么多年寻找,总不会一直无所收获吧?】
一直空手而归,皇帝还会放任东厂招摇?当然,如果是皇帝借此由头搞钱,那没事了。
李明渊却摇头道:“以前的确有所发现,且不提太祖时期流行的仙道传说,单说五年前,雨公公曾领兵直往极西之地,当时据传西漠荒地,凭空生出一座山水。
有山有水,云雾缭绕,似是江南景观,雨公公亲眼得见,还亲自率兵进山。”
李明渊睁眼观察四下,屏退身边心腹,又在心中传音:
“三千兵马进山之后,竟然迷了路,在山中打转七天七夜,找到出路时,发现不过幻象。”
“三千兵马,先天战力,钦天监老怪,在沙漠里转悠了七天不自知!”
李崖听到这番话,非但不觉恐惧,反而更加兴奋:
香火愿力并非大道!
钦天监中老怪必然是玩弄香火的高手,但在真正的仙路大道前,却和普通武者别无二致!
“现在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