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刻,回应:“是。”

    他从来没把这随手可得的物件儿当回事,可老祖发话,玉坠是有用的东西,想必是自己不识货。

    念及至此,他弯腰取下孙洪脖子上的玉佩,收在怀里。

    ……

    第二天一大早。

    寝房中,一众弟子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孟勋第一个睁开了眼。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起身查看孙洪的位置,发现其铺上空落落的,显然昨晚压根儿没回来。

    “有意思!”

    窗纸刚透进些微亮,孟勋便从暖和的被窝里钻了出来,冷得打了个激灵。

    他麻溜地套上青色劲装,袜子在脚边蹭了两下穿好,趿着布鞋出了房门。

    院角的水缸里他舀了瓢水,就着寒气往脸上泼,激得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正拿着布巾擦脸,脚步不自觉地转到西厢房,那是刘言的闺房。

    往常这时候房门都关得严实,今儿却大大敞着,

    刘言竟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框,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她身上那件月白睡袍松松垮垮的,领口滑开大半,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

    被晨光映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晃得人眼晕。

    孟勋的目光跟被磁石吸住似的,忍不住往那处瞟了两眼,心跳“咚咚”快了半拍。

    他慌忙想移开视线,偏巧刘言抬了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眼里,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蒙,却又看得通透。

    空气霎时僵住,孟勋的脸“腾”地红了,手心里攥出些汗来。

    他脑子飞速转了两圈,猛地想起件事,干笑着岔开话:“师、师姐,孙洪师弟昨晚没回房。”

    “嗯。”

    刘言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指尖拈起垂到颊边的一缕青丝,慢悠悠地往耳后别,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在意,

    “他那性子,三天两头惹他爹生气,前儿还被他爹追着打了半条街,你管他作甚?”

    “是是是,师姐说得是。”孟勋点头如捣蒜,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尴尬着,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两声叩门,力道不轻不重。

    “去开门。”刘言收回手,语气依旧淡淡的,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孟勋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转身往院门走,拉开门闩时,手还在微微发颤。

    门外站着的两人让他愣了一下竟是李师弟,旁边还跟着馆主陈默,两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他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往回走,声音竟有些发哑:“师、师姐,李师弟……和陈馆主来了。”

    ……

    后院内,

    李玄望着这位衣衫不整的代馆主,咳嗽了一声。

    另一边,陈福收到信号,率先开口:

    “刘馆主,此事若非我恰巧路过李家,恐怕已酿成祸事。”

    刘言眼神冰冷,极力掩藏住心中怒意,显然,李玄这是要借陈福的势,让陈福为自己出头。

    在一千两白银的诱惑下,陈福自然乐得如此,为李玄出头佐证。

    “我在宁古城开了几十年的武馆,其实这种事见过不少,私以为若是闹到官府那里,于刘家的名声不利。”陈福一本正经,继续说道。

    刘言听得俏脸发白,只觉全身冷意生起,紧了紧身上的纱衣:

    “那以陈馆主看来,这事儿如何解决?”

    “死了的贼匪你得处理好,不可让他们家人,来找李公子的麻烦。”陈福答道。

    “一定,这是规矩。”

    刘言应承下来。

    “至于补偿,李小友说他不需要什么补偿,只要把学费退回来一半就行,另一半就当是买药的钱……”

    刘言听完,眼皮抽了抽。

    退还一半的学费看似很合理,实际上,也有几千两白银的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