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气得转身要走，男孩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

    郁垒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线在他指尖一闪而过，连接着那对情侣。但那红线黯淡无光，随时会断掉。

    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下手，喃喃道：“……没用的，贫贱夫妻百事哀，红线也扛不住现实……”

    “放屁！”

    招财总突然厉声打断他。她跳下纸板，走到郁垒面前，猫脸几乎要怼到他脸上：

    “郁垒！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们之间那条线还没断！那女孩眼里有委屈，但也有不舍！那男孩蹲在地上，是因为无力，但不是不爱！”

    招财总用爪子指着那对情侣：“财神那套，是把感情放在天平上称！但我们不一样！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改变冰冷的‘现实’，而是去加固他们共同对抗现实的‘心意’！这才是你月老该干的事！”

    郁垒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招财总。

    招财总趁热打铁，语气放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想想看，如果我们能建立一个体系，让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能少一点后顾之忧，能更纯粹地去相信感情本身呢？如果我们能证明，真心，本身就是最宝贵的‘财富’呢？”

    她的话像一道光，刺破了郁垒眼中的迷雾。他看着那对仍在争吵、但似乎都舍不得先离开的情侣，又看看招财总，再看看我，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本该用来牵红线、此刻却无比苍白的手上。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招财总给出了最后一击，也是最实际的一击：“别瘫着了！起来干活！你的‘红线’（哪怕是残存的），正好可以用来做情感大数据分析，这比你在这里哀叹爱情已死有意义多了！”

    情感大数据分析？用月老的红线做精准营销？我惊了！财总你这商业头脑不去开公司真是屈才了！

    郁垒的眼神终于不再空洞，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虽然依旧憔悴，但脊梁挺直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招财总，苦笑道：

    “三花，你还是这么会忽悠……不过，这次听起来……好像不那么讨厌。”

    他弯腰，捡起那张“情感咨询”的纸板，犹豫了一下，没有扔掉，而是翻到背面，拿出笔，重新写下几个字：

    “新业务：良缘价值评估（反资本物化版），内测免费。”

    写完后，他看向我们，露出了一个久违的、虽然勉强但总算有点人气的笑容：

    “行吧……算我一个。”

    “不过，管饭吗？我……我好久没吃饱过了。”

    招财总满意地甩了甩尾巴，跳回我肩膀：“放心，老陈那边管够！炒粉管饱！”

    至此，我们的“反财神联盟”初代核心团队，正式集结完毕！

    成员如下：

    * 总司令：招财（前招财使，现暴力催收猫，战略担当）

    * 后勤部长：老陈（前灶神，现炒粉大叔，生产基地兼正气来源）

    * 情报/营销总监：郁垒（前月老，现失恋咨询师，情感大数据担当）

    * 财务（欠债）总监/打杂：我（倒霉蛋铲屎官，负责背锅以及喊666）

    看着这支出身坎坷、画风清奇的神仙再就业队伍，我心情复杂。

    但招财总显然很满意，她站在我肩膀上，看着眼前三位“战友”，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斗志：

    “很好！人齐了！”

    “接下来，让我们大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