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力上马,万幸马儿也是十分配合,温顺地低下头,视野一下拔高,李合欢深呼吸,感觉拂面而来的秋风都比寻常要凉爽些。
“成功了?”他讪然抽回手,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一时不知该放在何处了。
殷秉书松开了手:“你牵着缰绳。上马就已经成功了一大步。”
李合欢依言,却还是有些紧张,不安地夹紧了马腹,殷秉书轻轻拍了拍马的背部,道:“不要紧张。”
李合欢微微垂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从他的视角看,视野很开阔了,马儿旁的少年都比他要低一个头呢,乌黑的墨发遮住了脖颈,能看到少年白皙清雅的脸庞,最为夺目的是嫣红的,宛若涂朱的唇,他讪讪移开目光。
“走吧,”殷秉书牵着一动,马儿便听话地迈开步子。
身体随着马背轻轻摇晃,一种新奇而愉悦的感觉取代了先前的恐惧紧张。李合欢忽然就明白了,为何景砚回骑了一次马后,便总是念念不忘。
…………
“皇兄,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呀。”
身后传来少年矫揉造作的声音,大皇子眉头狠狠一跳,不情愿地勒住了缰绳,回头看,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哎呀,这不是想和皇兄一起热热身吗?”景绣君骑着马,靠了过来。
“一起热身?”他狐疑地看向这个他一向不喜的弟弟,不相信景绣君肚子里有什么好主意。
“对呀,围猎之前呢可不得先热热身嘛?”紫衣少年说得娇俏,细长的眼睛弯起,眼尾像带了钩子。
“所以,你想干什么?”大皇子不想再与他卖关子了。
景绣君轻轻勾唇,“想与皇兄切磋切磋,这山林里的动物可不少,不如一起去先讨个彩头。”
大皇子扫过细胳膊细腿的景绣君,发出一声嗤笑:“你?”
想来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为了维持表面的兄弟友谊,大皇子将这句嘲笑的话咽回肚子里。
“咳,也行吧,”大皇子咳了一声,“输了可不要哭哭啼啼啊!省得到时候贵妃又给我们找麻烦!”
“驾——”紫衣少年一扬马鞭,胯下骏马如离弦之箭般飞快冲了出去。
大皇子也不甘示弱,驾马追了上去。
二人来到深林之处,路途中有几只兔子出没,大皇子不屑出箭,景绣君便也未出手。
“吁——”大皇子突然停了马。
“怎么了皇兄?”
“别吵!”大皇子忽然面色警觉,严厉喝道。
景绣君讪讪地闭了嘴。
忽然感觉到地面传来巨物的脚步声,混合着粗重的喘息,两人同时对视一眼。
直到一只浑身褐色的巨型野猪从草丛里冲出!
只见那野猪壮如一座黑褐色的小山,浑身鬃毛根根倒竖如钢针,沾满了黑黄的泥垢,最慑人的是它唇边翻出的一对獠牙,不敢想象,若是这畜生咬到人,那人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
大皇子眸光一凝,利落地抽箭搭弓,箭簇稳稳地对准了那只野猪。
那畜生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来人,从鼻腔里喷出带着腥气的白沫。它用蹄子暴躁地刨着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将人狠狠撕咬!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出,但堪堪擦过那畜生的皮毛。那野猪发出一声轰鸣,未曾选择与他们正面硬刚,而是外强中干地撒起猪蹄子跑路。
“你?!”大皇子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景绣君,“为何突然放箭!”
景绣君手持长弓,满脸无辜地看着他,眼底却漾开一抹得逞的笑意:“皇兄息怒,这野猪是我们兄弟二人同时看到的,那自然是谁先杀了它谁才是胜者。”
“都怪你!这畜生被吓跑了!”大皇子一咬牙,丢下一句话便追了上去。
景绣君望着他疾驰而去的背影,脸上那抹娇俏无辜瞬间褪去,化作一片冰冷的玩味。
大皇子伏低身子,紧贴马颈,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全神贯注追赶野猪,冰冷的秋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也不曾在意。就在他再次抽箭搭弓,试图寻找瞄准的间隙时,座下骏马的前蹄猛地踩入一个土坑,整个马身剧烈地向前一倾!
“该死!”手一松那箭簇便发了出去,他低骂一声。
心头火起,一股不服输的悍勇直冲头顶。他猛地一夹马腹,不惜马力再次加速。
一箭不成,就两箭,看着畜生能躲过几次?!
大皇子边夹紧马腹边弯弓搭箭,一发、两发、三发——
“嗖——!”
这一箭,裹挟着他所有的憋闷、怒火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