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音,“不如我们也学学风流?”
周公公浑浊的眼眸里闪烁着贪婪和欲望的光芒。
说罢,一双手箍住了面前少年的衣领,俯身向前:“深宫寂寞,不如你也来陪陪我?”
周公公常年干活的力气可不小,李合欢一时没有挣脱,他怒不可遏地睁大双眼,身子极力地向后脱去:“不可以!”
“师傅——周公公,于理不合!我待您敬重,内心视您为恩公,怎可如此荒唐?!”小少年因为震惊而愤怒地按住那双苍老的手,面庞染上一丝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看到眼前油腻的面孔淫/笑着扑倒过来,李合欢一阵心惊肉跳,来不及反应身子便重重后仰,泛着霉味和酒气扑鼻而来,顾不及背后的疼痛,奋力挣扎。
周公公即使瘸了一条腿,肥硕的身躯依旧不容小觑,“静嫔不受宠,再说了,你以为一个小太监的话,真会有人为你出头吗?你不如从了我,左右二三十年后,我的钱都是你的!”
“宫中明令禁止对食!且我李合欢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有辱家风的事!”小少年被死死的掐住了咽喉,几乎是涨红了脸,从喉咙里嘶吼出。
周公公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满脸横肉都随着大笑而舒展皱纹,出声讽刺道:“有辱家风?那你爹妈知道你入宫当了太监吗?”
闻言,李合欢停滞了一息,随即喉咙里带着铁锈味,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哦——你已经不是官宦子弟了,你爹妈早就死了,现在你只是一个太监,在皇宫里蝼蚁一般的存在!谁能再为你撑腰?那个病殃殃的静嫔吗,还是说不受宠的四皇子?”
李合欢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他,指节用力,仿佛要狠狠的扣入血肉之中。
“我看上你,是给你脸。还记得你刚入宫那会儿的情形吗?”周公公得意地舔了舔嘴唇,一只手犹如毒蛇一般划过李合欢的耳垂,接着就是毫不犹豫的一巴掌,“贱人!刚入宫的时候装什么清高?以为自己出生是小少爷,进宫了还是少爷吗?”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过后,李合欢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地留有鲜艳的巴掌印,被打得口角出血。
李合欢咽了一口带着腥甜味的唾沫,眼神头一次的露出了杀意,像是暴露獠牙的狼崽。
无论怎么羞辱他都行,但万不该旧事重提,甚至侮辱父母,想起已经过世的双亲,他的目光如炬,死死定在周公公的脸上,抬起膝盖,毫不留情地就是重重一顶。
不等周公公反应,奋力抬头一口咬住他的耳朵,周公公哀嚎一叫,被踹到地上,捂着耳朵处,鲜血从指缝间流出,他大概是想不到一向温和脾气的李合欢居然如发了疯的野犬,一只粗短的手指停在半空颤颤巍巍指向李合欢:“你疯了不成?!”
李合欢连忙从床上爬起,嘴角溢出血迹——他居然咬下了一片耳廓!
“之前敬你一声师傅,原是看错了眼,从今以后我们再无瓜葛。”李合欢一把擦过嘴角的鲜红血迹,神色决然。
“兔崽子!咬伤了人就想再无瓜葛?”周公公从地上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想要抓住李合欢,“看你老子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
李合欢见状连忙侧身躲过,一把推开门,径直跑了出去。
周公公的腿虽然有些跛但还是追在后面叫骂着。
刚刚一番挣扎耗费了不少体力,李合欢仍旧不敢松懈,这一片区域他并不熟悉,地形更是复杂,犹如迷宫一般,绕过了一片宫墙还能听到周公公恶毒的叫骂,中秋节庆大多看守都被派到了宴会那边,而这里偏僻,形同冷宫无异。
听到那一重一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合欢在一个高墙死角处猛然停住,眼下真的无路可走!
身后传来几声熟悉的笑声:“兔崽子,让我抓住,今晚你不死也得扒层皮!倘若一开始你就乖乖躺下,就不会有当下这一遭了!”
听着周公公自鸣得意的狂妄,绝望之中内心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恨。李合欢咬了咬牙,暗自捏紧了拳头,猛然转身!
“你休想!我宁可鱼死网破!”月光下,少年目光愤然,乌黑的眸子闪过一丝雪白的光亮。
油腻的面孔注意到少年此时束手无措,心里的得意愈发嚣张,他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想要伸出手将少年折翼在手心。
李合欢不等周公公反应,将握在手心里的石块狠狠抬起,下一瞬,拳头大的石头粘着血液滚落,周公公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趁着这个空档,李合欢飞快闪身跑了出去,身后传来苍老的哀嚎:“小合欢!合欢!师傅知道错了,真要命了!”
难道自己真的杀人了?!
他惊讶地瞳孔一缩,不知不觉停住了脚步,身后再没了动静。
一时心跳重得可怕,如衙门前的登闻鼓般,被含有冤屈的人重重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