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
事。

    男人不言,狭长眸子微眯,审视般看着他,另一侧的手被袖口掩盖,悄悄移到腰后,闻景只道他以为自己是拉皮条的,星眸眨巴着,正在想措辞间,灵光一闪。

    不对呀,他是救人者,他凭什么要跟犯了错似的,巴上去解释?

    如此一想,他即刻立直身子,起身的瞬间,脑内忽然一阵晕眩,刚才在给他包扎伤口时就有点感觉,闻景只道是自己累的,空气不流通造成,现在站直身子看着对方将他要剜出一个洞来的眼神,那深邃的浑浊混着血丝的眼睛。

    下一秒,他惊叫一声,手腕被人突如其来的一攥,刚站稳的脚被迫向前一滑,再度跌跪在地上,膝盖抵在男人的腰身。

    身体被这般三番两次刺激,脑中晕眩感越发浓重,看着男人眼前似有重影在飘,喉间干燥,一股焦渴感袭来,他忙叨了这么久,确实也该渴了,可这身体中好似有千百条虫蚁在噬咬他,口中干涸,体内像是待喷发的火山,尤其是他现在看到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体内就像有什么欲喷之溢出。

    寂静的空气,窗牖外忽然一道惊雷,随即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雨声刺激着闻景的耳膜,他难耐的扯自己衣领,不行,他要去外面淋场雨。

    他现在浑身发|热,只想要找个凉快点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他没有注意到,边上被他救起的男人,眼底燃烧着深沉浓郁的火焰,漆黑的眸子盯着他,平静淡漠的眼底藏的是将他吞噬纳尽的癫狂。

    对方双手紧紧握成拳,似乎在尽力忍耐什么,牙齿在隐隐颤抖,空气里有玫瑰的香气在缭绕,随着闻景不断用手在右侧锁骨处挠抓,那香味散的越快,越急,霎时间整座庙庵内都是热烈的玫瑰香。

    闻景不知道,他锁骨下一枚猩红豆大的圆点像暴雨中傲然绽放的花朵,正不遗余力的向观赏它的人倾尽全力的释放自己独特的美。

    “好难受。”

    沙哑的声音,隐隐带点茫然与无奈,闻景趑趄着向外走,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看了地上男人一眼,对方迎着目光与他相视,桀骜淡定。

    闻景骂了一句,踏出门槛。

    待他走后,男人微微蹙眉,眸中有片刻失神,双手已将裤子两侧拽的皱成一团,极力的忍耐令他整个人都绷的像根弦,空气里玫瑰余香还在,另一股更加强大压倒一切的恐怖白檀香开始肆无忌惮的席卷一切,将仅存的玫瑰香气裹挟着缠绕殆尽。

    刚才那个人。

    —— ——

    “司令——司令——”

    耳边有人在呼唤,由远及近,傅祈坐起身,看着手臂与心口处包扎好的蝴蝶结,布料粗糙,手法也不甚成熟,他定定看了会,起身。

    黑色道奇四开门厢式轿车内。

    宋秘书看着神色阴鸷的男人,刚才进庙庵时屋内磅礴的力量,将他这个中庸都给压的直不起腰,可是司令这么多年从未如此不受控制。

    发生了什么?

    “您的伤?”宋记扶了下眼镜,从车后视镜内小心询问。

    “无碍,去查个人。”

    傅祈刀削的五官在车内若隐若现,幽暗的光线打在他脸上,冰冷肃杀令人不敢直视;空气中的白檀香已经被强行压下,他看着手上那个薄薄的浅黄色抑制贴,不由勾唇无声笑了,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用到这玩意。

    那个年轻陌生的男子,他的锁骨处有枚漂亮昳丽的胎记,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胸口的伤因着药草的作用在悄然愈合,他被人偷袭算计,呵呵,还是自家鬼。

    傅祈眼底狠辣闪过:“人呢?”

    宋秘书正色道:“那个叛徒,居然瞒着我们司令府悄悄与参谋长走土,败类。”

    哼,傅祈冷笑,他不养咬人的狗,尤其是喂饱了反咬主人。

    “我的地盘,绝不允许烟土泛滥。”这是禁忌。

    “是。”

    宋六神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