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清丽的女子眼中满是忧伤,张嘴道:“快跑。”
听不清声音,但连意看懂了。
“畸形?”连意收回视线,悄声道:“那女子说“快跑”。”
“此为诡。”沈清梦倒了一杯桃花酿,放到鼻尖下嗅闻。皱了皱眉,沈清梦将酒放下,又夹了一筷子老板娘送的花生米,端详片刻,随手扔回盘子里。
“诡话连篇,都不可信。”
“都不能吃?”连意注意到沈清梦的神情,询问道。
“嗯。”沈清梦点了点头,继续道。
“诡,邪祟也。比鬼物更加阴险狡诈,难以对付。”
连意抬眼,见沈清梦没有多余的表情,问:“殿下有把握对付?”
沈清梦泰然自若:“我们现在看见的多半不是她的本体,诡擅长隐匿踪迹,诡计多端,但其本体多孱弱。只要找到本体,将它解决便可。”
连意又道:“那我们?”
“静观其变。”沈清梦道。
吱呀——
开门声响起,几人循声望去。客栈大门打开,三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人走了进来。
“老板,住店,要上房。”其中一位大声道。
连意只扫了那三人一眼,注意力就放在门外。
门外的树木看起来格外瘦小,树叶凋零,像营养不良。天依旧是漆黑的,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凛冽的风将雨水带进客栈。
老板娘忙不迭将门关上,一边招呼那三个新来的客人。
连意听见她们的交谈声。
“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一瞬间的功夫就下这么大雨。”其中一位身穿紫衣的女子撇嘴,用帕子擦脸上的雨滴。
另一位白衣女子接话:“云留城天气本就变化多端,突然下雨很正常。”
最后一人穿着普通的粗布麻衣,目测年龄不小,看着与那两个少女不像同路人。
“麻姑,今晚我们先在客栈里休息,明日再进城。”白衣女子看向麻姑。
麻姑满脸皱纹,面色沧桑,听见这话,怯懦地点点头,习惯性佝偻着腰。垂下的眼睛精明地打量着四周。
“这几个和我们一样,都是误入?”虽是疑问句,连意心中已经有答案。
沈清梦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那两个女子,是古州古家人。”
连意垂下眼眸,原来是古州王室。
思索间,大厅灯光倏然熄灭大半,只余下一根白蜡亮着幽幽火光。
客栈还是那个客栈,之前喝酒吃肉的客人却化为一具具白骨,腐肉生蛆。
视线一转,只见眼前盘子里满当当的花生米变成一个个蠕动的白色虫子,醇香的桃花酿变成黑水,里面白色的虫子满到要溢出来。
连意抬头看向楼上,身着白裙的女子眼中含泪,苍白无力的手攥着栏杆,欲语泪先流。
连意与沈清梦对视一眼,一脸莫名。
“这是什么情况?”紫衣女子还算镇定。
白衣女子长剑出鞘,脸色冷淡:“有问题,小心些。”
老板娘满脸惊讶,好像看不见周围的异样,看见白衣女子手中长剑,惊骇:“客人难道想住霸王店?!客人金枝玉叶,还望不要为难我们家小本生意。”
老板娘双手紧张的攥着衣裳,小心翼翼地瞧着白衣女子。
连意看向一侧,算账的老板僵直着身体,机械的摆弄着算盘,一点反应也没有。
烛火光芒微弱,连意看不清老板的脸。
另一边,双方僵持一会,白衣女子思索片刻,余光注意到一直在旁观的连意三人,淡淡道:“手滑。”
话落,将剑收鞘。
将一锭银子扔给老板娘,白衣女子带着两人来到连意几人面前。
“古云,这位是舍妹,古芩。”古云看向麻姑:“这位是我们路上碰见的,麻姑,前往云留城寻找女儿。”
“沈清。”沈清梦道。
“叫我连意就好。”连意微笑道。
“衣三月。”青一接话。
沈清梦随意道:“有事?”
“这家客栈有古怪,几位想必也注意到了,我建议我们几人的房间不要离得太远,以防意外。”古云提议。
沈清梦轻轻颔首:“可以。”
古云无言以对。
老板娘在这时走了过来,“几位客人,本店有六间上房,几位怎么安排?”
“我和连意住一间,衣三月住一间。”沈清梦道。
“我和妹妹住一间,麻姑你一个住一间没问题吧。”古云看向麻姑。
麻姑不停的用袖子擦额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