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艾薇娅推开门,依旧满室芳香,“菲丽丝!我来拿花啦。”
花店里却没看见菲丽丝,只见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微微弯着腰,有些笨拙地对付着一桶鲜艳至极的红色玫瑰。
听到喊声他直起身转过头,手里还捏着一枝花茎,脸上带着一丝尚未调整好的、略显匆忙的表情。
“不好意思,菲丽丝生病了,我是她丈夫。”亨利露出一抹带着歉意的笑,从花束里拿出一大丛包好的百合花,递给艾薇娅,“菲丽丝专门告诉我要准备好你的百合花。”
艾薇娅接过花,问:“方便说说她生的什么病吗?”
“老毛病了,她身体抵抗力差,变天的时候没注意,着凉了。”
“那她现在是在医院吗?”
“不,她讨厌消毒水味儿,不愿意呆在医院里,现在在家休息。”
“那我去看看她。”艾薇娅一看时间还早,来得及,她拿起花就往门外跑,尽管身上还穿着一身参加婚礼的长裙也不在意。
花了十多分钟,艾薇娅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到了菲丽丝的家。
她进到房子里面,凭直觉找到了菲丽丝的卧室,推开门,正和起身喝水的菲丽丝四目相对。
“你怎么……”来了。
艾薇娅着急地跑上前,将手里拿的一大束花放到一边,扶起床上的菲丽丝,等到她喝了水靠在床头,又摸了摸菲丽丝的额头。
菲丽丝望着穿着一身绿色吊带长裙的女孩,披散的秀发上带着她送的同色发带,轻轻笑了,说:
“可真漂亮啊,艾薇娅。”
“菲丽丝,这不是重点,当然我知道很好看,重点是现在你还在发烧。”
菲丽丝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大碍,她望着艾薇娅一脸凝重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问:“你是在担心我吗?”
艾薇娅丝毫没有犹豫地回答当然啦,还一副你怎么问出这个问题的不解表情。
“为什么呢?艾薇娅。”
菲丽丝又咳嗽起来,艾薇娅拍拍她的背,好一阵儿,菲丽丝才缓过神来,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晕,却执着于刚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呢?艾薇娅。”她说,“我们不过第二次见面而已。”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脸上分明露出一丝希冀和忧伤,眼神透过艾薇娅,却又好像不是在看她。
艾薇娅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她握住菲丽丝冰凉的手,眼神真挚:“菲丽丝,你知道从你花店出来的那天我有多快乐吗?”
菲丽丝看见艾薇娅在笑,笑得那样好看,那样触动心灵。
听见她说:“第一次见面,你就送了我发带,我好喜欢啊。你对我好,我能感受到,所以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菲丽丝,你是我的小太阳,让我感到温暖。”
“哪怕只见过第二面又怎样,时间不是问题,我对你一见如故。”
菲丽丝怔住了,第一次听别人说,她是太阳。
真奇怪啊,这个女孩。
小镇里的人都在说,新来的农夫古怪极了,她似乎活在一个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规则里。
身旁的女孩还在絮絮叨叨,这时候显现出了几分孩子气:“菲丽丝,我把你当作朋友……”
女孩勤劳得不可思议,每天顶着一顶破草帽,呲个大牙,背着个嘀哩哐啷的红色大背包上窜下跳,在小镇里风风火火横冲直撞。
慷慨得莫名其妙,有时会突然冲到他们面前,一句话也不说,逢人便送奇奇怪怪的礼物。
热衷于翻遍每一个垃圾桶,上次居然把垃圾盖当作帽子戴在头顶晃了一个下午,行为举止没有一处不透露出蹊跷。
“我上次忘了问你喜欢什么,我还想知道你的生日是哪天,我想送合适的礼物给你……”
菲丽丝出神地想,可就是这样一个古怪的女孩子,独自打理着硕大的农场,一拳打倒流浪汉,会着急忙慌救助受伤的野猫,会自掏腰包帮助可怜的男孩。
也会在别人的婚礼当天,不去参加婚礼,不可思议地推开大门,冲到她的面前,关心一个只见过第二次的陌生人,拉住她的手,把她当作太阳。
“菲丽丝,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我这里有可以快速恢复健康的东西,你吃一点,好不好?”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她才是太阳吧。
“好……”菲丽丝下意识回答,反应过来的时候嘴里已经被塞进了不知名的东西,她艰难地吞咽,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困意来得太汹涌了些。
“睡吧,一觉醒来就好了。”
艾薇娅看着菲丽丝的健康标识逐渐恢复数值,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替菲丽丝掖好被子,深深看了她一眼,拿起花束,转身离开卧室,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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