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女性们在一起推搡着彼此,嬉笑打闹,空气中浮动着快活的气息。
说到底这里就是这种地方,所有平日里面压抑的,不敢说出口的话在这里都能得以宣泄。当人的财富跟权势增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刻,对于地位上次于自己的人便不会生出想要谨言慎行的心思来,更何况这里可是牛郎店,是唯一一处用钱就能买到无条件服从与吹捧的地方。
流水的金钱砸下去,好听的话就像喷泉一样涌出来了,还有什么地方是专门为了哄人开心而存在的吗,现在大家都掰着指头数日子过呢。
“......啊哈哈。”
刚从洗手间回来,有着一头黑色秀发,穿着蓝紫色的和服的女人,不知为何听到攘夷志士的话题之后便一脸菜色。
她欲言又止,随后弱弱地说:“倒也不能说,都是变态吧,极端变态,极端超变态,这种形容词也太过了吧,因为你看他们脸不都长的很帅、不是,很和善么?俗话说相由心生,想必他们内心应该也跟外表一样....”
“哎~圭子你居然还相信相由心生这一套,太幼稚了吧~”旁边的惠子立刻嗤笑了一声, “啊,不过说到这个,我倒是相信satoru君一定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我愿意在这一点上相信刻板印象~嘻嘻。”
“我跟你们说啦,我前两天在街上看到一帮有违反禁刀令的人,我很好奇他们打算去干嘛,就有偷偷跟到他们后面哦。”
“哎?!好危险的!所以他们去干嘛了哎?”
“你肯定想象不到啦,一帮带刀的人,在一间茶屋里气势汹汹地在那里打桥牌哎。”
“天呐!听起来.......”
“......”
“.......他们、他们好闲啊?”
沉默了一会,有人这么吐槽出声了。
“就是说嘛!”
“搞什么抵抗,不如老老实实去打工啊!”
“嘛,攘夷志士那帮人我没有接触过,变态不变态的这个我也不知道。”五条悟笑着出声,参与了讨论,懒洋洋的尾音拖得很长。
“不过嘛,我倒是知道一点,男扮女装的人肯定是变态啦,是吧,圭子桑~”
*
不是圭子,是桂!
但凡再相熟一点,桂小太郎就能这么不假思索地说出口了,但在那双蓝眼睛的注视下,不知为何,居然有种被看穿的,简直让人毛骨悚然的错觉。
.......应、应该是错觉吧!
他的伪装可是天衣无缝的啊!头发柔顺丝滑,毫无疑问是真发,喉结也有好好遮挡住,眼线完美,口红完美!凡是见过他女装的人就没有不哦呼的!
桂小太郎冷汗直冒,但还是强壮镇定。
待到五条悟用气泡水劝酒,并把在场的所有女性客人给灌趴下之后,在场就剩下他两个人了。电视荧幕的光打在他脸上,白发男人半靠在沙发上,姿势懒散地继续打开电视,慢慢悠悠换台中。
“嗯——新闻没意思啊。”他打了个哈欠,随意一按。
“咔。”
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笑容灿烂的女主持人。
【神奇的化妆术!今天是——换头大作战!让我们来对今天的素人嘉宾进行大改造吧~】
镜头对准一个素人男士,只见化妆师手起刷落,几分钟后男人的面容就变得柔和,换上裙子也没有丝毫违和感。
“那个,satoru君,我们要不要换个台呢,这个节目好像有点无聊......”桂小太郎干笑一声,试图吸引起对方的注意,然而五条悟没看向他,只是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咔。”
【男士自曝十年女装经历,为什么有些人热衷于女装?是身份错位?是逃避现实?还是纯粹的审美追求?】
电视机里专家的语气温柔又专业:“在某些情况下,这种行为并不代表变态,而是自我探索的一部分——”
“咔。”
......
桂小太郎觉得这已经不是巧合了。电视声和遥控器的“咔咔”声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神经上,饶是他神经再粗也已经意识到不妙了。
这不是——明晃晃地已经暴露了吗!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好恶趣味啊!
他思前想后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哪里露馅了,索性不装了直接摊牌。桂小太郎猛地坐直身子,郁闷地用本音开口问道:“阁下是怎么看穿我的乔装的呢?”
桂小太郎此人,正是攘夷志士的领导人,反抗军的首领。
有很多身份可以用来形容他,奇葩、笨蛋、人才,或者是武士、逃犯、革命家,偶尔兼职地下偶像——啊这个是指出过一本《攘夷が★JOY!》专辑的意思。
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