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灵魂……补品……”一个混乱、重叠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炸响,如同无数冤魂的嘶吼。
引路的锈蚀骑士匍匐在地,身体开始溶解,化作一股黑烟被肉瘤吸收。
“情况不妙啊,两位小友,这玩意儿看起来可不像是能讲道理的。”玄诚子脸色发白,手中掐诀,一道微弱的清光护住周身。
影悄无声息地后退半步,身体几乎融入殿堂的阴影之中,显然在寻找退路。
顾屿却上前一步,他周身原本收敛的气息开始攀升,暗红的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锐利的、仿佛能切割灵魂的锋芒。他仰头看着那巨大的肉瘤和破碎的王冠,眼神冰冷而痛惜。
“伊斯塔尔……”顾屿叫出了一个名字,声音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你竟堕落至此。”
肉瘤(伊斯塔尔)的无数眼睛同时聚焦在顾屿身上,疯狂中透出一丝迷茫,随即是更深的暴怒与渴望!“同类……碎片……融合……成为……一体!”
无数根粗壮的、带着粘液的肉须如同巨蟒般从肉瘤中激射而出,铺天盖地地卷向顾屿!每一根肉须上都张开布满利齿的吸盘,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退后!”顾屿对苏澈低喝一声,不退反进!他手中暗红光芒凝聚成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剑,剑光挥洒,精准而凌厉地斩向那些肉须!
“嗤啦!”
被斩断的肉须发出凄厉的尖啸,断口处喷溅出恶臭的黑色液体,落在地上腐蚀出深深的坑洞。但更多的肉须前仆后继,同时,整个殿堂的精神污染强度陡然提升,疯狂的呓语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所有人的意识!
苏澈感到大脑一阵剧痛,灵视被动运转到极限,帮他抵御着大部分冲击,但他依然能看到空气中弥漫着无数扭曲的怨念符号。他立刻催动“安娜的诅咒之戒”,戒指上的血丝亮起,一股阴冷的怨力扩散开来,在他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勉强抵挡住精神污染的余波。
玄诚子口念道家真言,一道道符箓虚影打出,击退靠近的肉须,但显得颇为吃力。影则在阴影中穿梭,手中匕首闪烁着幽光,每一次闪现都能精准地切断一根肉须,但他的攻击对于庞大的肉瘤本体来说如同隔靴搔痒。
战斗的核心在顾屿与肉瘤伊斯塔尔之间。
顾屿的身影在漫天肉须中穿梭,剑光如虹,每一击都蕴含着斩断规则的神性力量,将袭来的触手纷纷斩断。但他斩断的速度,似乎跟不上肉瘤再生的速度!而且那肉瘤散发出的疯狂意志,正在不断侵蚀着他的心神!
“没用的……挣扎……回归……本源……”伊斯塔尔混乱的声音带着嘲弄。一根格外粗壮的肉须趁机缠住了顾屿的脚踝,强大的力量将他猛地向肉瘤主体拖拽而去!吸盘张开,就要吸附上去!
“顾屿!”苏澈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他将精神力疯狂注入诅咒之戒,指向那根缠绕顾屿的肉须,“拦住它!”
戒指血光大盛,一道由无数痛苦哀嚎的亡灵虚影组成的暗红冲击波,狠狠撞在那根肉须上!
“嗷——!”
肉须剧烈颤抖,动作迟滞了一瞬!上面的吸盘仿佛被怨念腐蚀,发出“滋滋”声响。
就是这一瞬!
顾屿眼中厉色一闪,手中火焰长剑爆发出璀璨光芒,一剑斩断脚踝上的束缚,同时身体借力向后空翻,脱出包围圈。他落在苏澈身边,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谢了。”
“互补而已。”苏澈脸色苍白,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精神力,戒指积累的“怨念”也陡然提升了一截。
顾屿重新看向那疯狂搏动的肉瘤,目光最终定格在那顶破碎的王冠上。“核心是王冠!必须将它从伊斯塔尔的本体上剥离!否则它的力量近乎无穷无尽!”
剥离王冠?谈何容易!
“贫道助你一臂之力!”玄诚子一咬牙,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定!”
血符化作一道金光,射向肉瘤,让其动作微微一滞。
影也再次从阴影中现身,双手结印,数道漆黑的锁链凭空出现,缠绕向几根主要的肉须,试图为其创造机会。
“我吸引它注意,你找机会!”顾屿对苏澈快速说道,随即再次持剑冲向肉瘤,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直指那顶破碎王冠!
肉瘤伊斯塔尔发出愤怒的咆哮,所有眼睛都死死盯住顾屿,绝大部分肉须都集中攻向他,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苏澈大脑飞速运转。机会只有一瞬!如何接近?如何剥离?
他的目光扫过殿堂,突然定格在墙壁那些古老的壁画和符文上。灵视之下,那些符文与王冠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弱的能量联系……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