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琳走到露台另一边,望着远处的夕阳,语气闲适:“在房里待着闷,出来走走。正好路过你这儿,就过来看看。”
她侧过身,目光落在乔榆的肚子上,“看你这肚子形状,应该是个男孩。”
乔榆没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头三个月最关键。”陈美琳像是没察觉她的冷淡,自顾自地说下去,“要多吃点鱼胶补补,晚上别熬夜,腿抽筋的话睡前泡泡脚会好很多。”她说得煞有介事,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乔榆对她这个不速之客感到不安,于是不耐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在这里假惺惺的。”
她太了解这种女人了,表面温柔和善,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陈美琳轻笑一声,转过身靠在栏杆上,夕阳的金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几分诡异的美感:“没什么想说的,只是觉得今天的夕阳很好看。”
她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语气轻飘飘的,“像极了燃烧的火焰,看着热闹,其实很快就会熄灭。”
乔榆心中一紧,这话里的深意让她不寒而栗。
就在女孩无比疑惑时,陈美琳似乎欣赏够了夕阳,准备离开。
刚要转身,女人又停下脚步,转头回来看她。
陈美琳静静地打量着她,好一阵才开口,女人眼神里带着丝丝若有似无的怜悯,“我突然觉得,你其实也蛮可怜的。”
乔榆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陈美琳已经扶着腰慢慢走远了。
傍晚的吹过露台,带着凉意。
乔榆站在原地,陈美琳的那番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望着庄园外那些陌生的身影,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
远处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露台上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天边还残留着一丝橘红的余晖,像在无声地预示着什么。
乔榆裹紧了身上的披肩,转身走回房间,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在狮城,华人基本占了七成以上,春节是他们全年最隆重的节日之一。
除夕夜,在乔榆小时候的印象最深刻的,大概就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捞鱼生。
去香港这么多年,除夕都是和外婆一起过的,外婆很注重传统,仪式多,也还算热闹。
唯有今年,是乔榆一个人过的。
弗莱庄园冷清得像是没有了人烟气了一般。
房间里很静,越静,她就越能听到远方的劈里啪啦的烟花炮仗声。
原本佣人今天该在的,谢太太说今年家里添了两件喜事,应给大家放个假。
佣人们心中惶恐,这么多年没有一个春节他们不是在庄园过的,况且谁不知道谢家败落哪里来的喜事,不过先生多日未回,他们只好听从了陈美琳的安排。
晚九点,乔榆已然睡下。
近来她嗜睡,每日睡觉的时间很长,往日这个时候,张嫂会上来陪她说说话,不过今日没有,她就提前睡下了。
月光透过纱窗,映在女孩的柔面上,清晰地照出她轻拧着的秀眉,似乎这一觉并不安稳。
乔榆刚入浅眠,楼下就响起了一阵的急促脚步声,直逼二楼。
深夜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乔榆被惊醒后,听见了声响,下了床后战战兢兢地走到房门口,刚出去看情况,房门就先被人打开了。
是王秘书,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乔榆都眼熟,阿爸的保镖,他们怎么会深夜里突然来在这儿?
走廊的吊灯正随着杂乱的脚步剧烈晃动,像极了此刻的情形。
“小姐,请立刻跟我们走。”王秘书气喘吁吁,一脸急色地跟她说。
乔榆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王秘书拉着,带了下去。
“王秘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阿爸知道吗?”女孩焦急问。
男人没回答她,只是慌忙地带着她跑。
一路上,乔榆这才注意到这座偌大的庄园,此刻除了他们以外,再空无一人了。
乔榆虽然心中万般不解,但她知道王秘书是阿爸极为信任的人,一定是出事了,只是究竟出了什么大事,要半夜来带她走。
她走了,那阿妈怎么办?
乔榆想问的实在太多,但显然这个节骨眼上,男人根本没空回答她的问题。
一直到出了庄园,刚要上车时。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伙人,又将他们拦了下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直奔乔榆而去,王秘书这边的人连忙护住她。
司机想要启动车子,却直接被拖拽了出去。
夜色很黑,打斗间不知碰到哪里,车灯突然大亮,只看到一群人影扭打在了一起。
那棍棒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