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向楼下无理取闹的女儿发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美琳怀着孕本来身体就虚弱,为了只猫你还要在这闹多久?”
“要知道你现在这样子,早在那畜生弄伤Lara的那天,我就该把它处置了!”
乔榆全身僵在原地,动不了一点,耳边只有父亲绝情的话语,她红着眼圈没再说一句。
“我告诉你,丢了就丢了,以后不准再提养猫的事情!”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瞬间连成了雨幕。
乔榆的眼里,只有父亲揽着陈美琳转身回房的背影。
留女孩一个人在原地,张嫂看着她伤心欲绝的面孔,想上去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长叹了几口气,也悄悄离开了。
乔榆不知道在那儿杵了多长时间,直到双腿麻木,她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女孩看着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又想起那猫可能在雨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心像被揪成了一团。
良久,无可奈何下,她决绝地转身往外跑,冲进了雨夜里。
在乔榆离开狮城到香港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失去了父母的庇佑,是外婆一手带大的孩子。
煤球其实外婆捡的流浪猫,捡它的时候还是只刚出生的小猫,老人家心疼,用奶瓶一点点喂大它。
她还记得外婆去世那天,也是煤球陪着她,用小脑袋蹭她的手心,好像在告诉她以后会和她相依为命。
它从来都不是阿爸口中的畜生,是外婆留给她最后的念想,是陪她长大的同伴。
雨越下越大,雷声在天空炸响。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乔榆的衣服,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在雨幕中漫无目的地奔跑着,嘴里一遍遍喊着煤球的名字:“煤球!煤球你在哪······”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冲刷着脸上的泪水。
她沿着街道花丛一路寻找,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微弱。
好久好久,走过不知道多少条路,早已经看不见身后的弗莱庄园了。
夜里豆大的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狠狠砸在乔榆单薄的身上。
她已经在雨里走了快一个小时了,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摇摇欲坠的轮廓。
街角的路灯忽明忽暗,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就在她踉跄着绕过一个积水潭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纳缓缓驶来,刺眼的车灯穿透雨幕,让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车子在她面前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撑着黑色雨伞快步朝她走来。
乔榆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
熟悉的雪松气息混着雨水的清新扑面而来,她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布满雨水的脸。
路灯的光晕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李柏康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风衣,尽管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却不影响他丝毫。
男人看着眼前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女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大半夜的,怎么在这?” 李柏康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风衣,不由分说地裹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带着他体温的布料瞬间将女孩包裹。
闻到熟悉的气息,看到他担忧的眼神,乔榆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突然断裂。
所有的坚强、倔强、隐忍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怎么办?阿爸真的不喜欢我了!”
女孩哭得伤心,摇着头一个劲儿地说:“他扔了煤球,他把煤球扔了······康哥······煤球找不到了!”
积压的委屈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乔榆再也忍不住,扑进李柏康怀里,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放声大哭起来。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混杂着冰冷的雨水,烫进了他心口。
李柏康身体一僵,随即轻轻抬起手,环住可她颤抖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那阿榆跟我走。”男人低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