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榆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臂膀上,刚想开口问,就听他说,“我过来做复查。”
女孩有些无措地交织着双手,点了点头,问道:“那医生怎么说,恢复得好吗?”
“还行。”话落,李柏康目光看向乔榆身后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疑惑:“这位是?”
面对李柏康的目光,乔榆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才缓缓开口道:“是我阿妈,她生病了,一直在这家医院治疗。”
如果让民众知道,狮城赫赫有名的酒店大王,竟然有一位患有精神疾病的妻子,且他将这位糟糠之妻弃在医院十余年不管不顾的事实暴露出来,他温良和善的名声怕是保不住了。
乔榆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向他解释,索性他并没有多么惊讶,也没有多问,乔榆估计他自己猜到了。
也对,对于大众名流来说,光鲜浮华只是表面,皮相之下,又怎么没有点见不得光的幽晦秘事?
就在两人交谈间,原本还算平静的郑玉瑛恍惚间突然注意到了乔榆对面的李柏康。
女人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了一样。她的身体猛地向后缩了缩,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轮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乔榆心里咯噔一下,她刚想开口安抚母亲,却见郑玉瑛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而锐利,死死地盯着李柏康,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怪物。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呜咽声。
没等乔榆反应过来,郑玉瑛突然尖叫起来:“是你!是你!不是我害的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她的声音凄厉又绝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安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乔榆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失控吓了一跳,她连忙伸出手,紧紧地抱住母亲颤抖的身体,焦急地喊道:“阿妈,您怎么了?您看错了,他是我的朋友李柏康,不是坏人,您别害怕!”
可郑玉瑛像是完全听不进去乔榆的话,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
女人用力地挣扎着,试图摆脱乔榆的怀抱,手脚不停地挥舞着,嘴里胡乱地喊着:“不是我!不要找我!谢祖辉!谢祖辉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啊!”
郑玉瑛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乔榆死死地抱着她,感觉母亲的身体冰冷而僵硬,她的心里又急又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柏康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情绪失控的郑玉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郑玉瑛哭喊和指责。
周围的护工和其他病人家属听到动静,都纷纷围了过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很快,几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护工匆匆跑了过来。
为首的护士长看到眼前的情景,皱了皱眉头,立刻对其他护工说道:“快,把郑女士带回去!”
护工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拉开乔榆的手,合力将挣扎不休的郑玉瑛按住。“郑女士,您冷静一点!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您的!”护士长轻声安抚着,试图让郑玉瑛平静下来。
可郑玉瑛依旧在疯狂地挣扎,嘴里不停地喊着:“放开我!谢祖辉!谢祖辉你个王八蛋!你害了我还不够还要害阿榆!”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眼神里的恐惧逐渐被猩红的恨意取代。
护工们无奈,只好强行将她固定在轮椅上绑起,然后推着轮椅,匆匆向病房的方向走去。
乔榆看着母亲被强行带走时那绝望的眼神,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一样,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母亲回到病房后,等待她的将是强制服药和一系列的治疗。
那些白色的药片和冰冷的针头,或许能让母亲暂时平静下来,却也看得让人心碎。
小时候,这样的片段几乎是她对阿妈所有记忆。
乔榆站在原地,眼圈泛红,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起了转。她看着母亲消失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无力和自责。
“她经常这样吗?” 李柏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榆缓缓转过身,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着说道:“不一定,她有时候好好的,能安安静静地听我说话,还会对我笑。有时候又会突然失控,像刚才那样······”
说到这里,乔榆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表情,“对不起,刚才让你见笑了,我阿妈她······她不是故意的。”
李柏康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和苍白的脸颊,沉默了片刻。
“我认识一位国际上很有名的精神科医生,他在治疗这类精神疾病方面很有经验,而且据我所知,他成功治愈过很多类似的病例,你不介意的话,我这边可以联系他过来试试。”
乔榆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柏康,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真的吗?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