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
句话彻底点燃了立柏康的怒火。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乔榆疼得皱眉,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恨意丝毫未减。

    “生不如死?”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好,既然你觉得生不如死,我就成全你。”

    立柏康的目光扫过被绑的林修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随即抬手示意身后的阿泰。

    乔榆看着阿泰一众人转身走向被绑住的林修齐,心突然沉到了底。

    她早该知道,立柏康是个十恶不赦的狠毒之人。

    两个保镖已经把麻绳甩过码头的铁架,绳结死死勒住林修齐的手腕,将他吊离地面半米高。

    林修齐的脸涨得通红,脚尖徒劳地蹬着空气,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响。

    海水就在他脚下不远的地方,浪头拍打着石阶,像野兽张开的嘴,等着吞噬猎物。

    “立柏康!你放了他!”乔榆冲过去,却被保镖拦住。

    她看着悬在半空的林修齐,看着立柏康背对着她的背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这才是真正的立柏康,狠戾、决绝,为了达到目的,从不顾及半分情面。

    那些在他身上曾短暂出现过的温和与退让,不过是他失忆后的表象。

    男人缓缓转过身,嘴角勾着一抹残忍的笑。

    他走到乔榆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悬在半空的林修齐:“怎么,慌了?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说把他喂海鱼的话,多久能被吃完?”

    乔榆不可置信地听着他的话,女人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摇头道:“疯子!你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是你妹夫!”

    “原来你知道啊?那你还跟他跑?你把我当什么?”立柏康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疯狂与悲凉,“我就是疯了!从你联合外人想置我于死地开始,从你拿着我对你的真心当筹码开始,我就疯了!”他猛地松开手,乔榆踉跄着后退一步,他却上前一步。

    在乔榆恐惧的眼神中,男人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眼神无比缱绻地看着她,说:“阿榆,你以为只有林修齐吗?那个帮你传递消息的英国佬,还有一直帮你打掩护的立宇澄,还有你提前送走的阿妈,要不要我把他们也找过来,一起喂海鱼?这样,是不是更能证明我疯了?”

    乔榆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知道,立柏康不是在开玩笑。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她的心上,她不怕自己死,却怕连累更多无辜的人。

    “不要······求你了······”乔榆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绝望的哀求,“立柏康,我求你,放过他们。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要杀要剐,都冲我来,别牵连其他人······”

    立柏康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

    他想起过往的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连一丝怜悯都无法生出。

    “求我?”立柏康嗤笑一声,转身走向悬在半空的林修齐,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之大让林修齐的头偏向一边,“曾几何时你也为了他这么求过我,他就这么好吗?”

    林修齐艰难地睁开眼,看向乔榆,眼神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满满的担忧,他甚至还摇了摇头,示意乔榆别再求立柏康,别再为了他委屈自己。

    乔榆看着他的眼神,心里的愧疚与痛苦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引擎声划破夜空。

    一辆白色的轿车疯了一样冲破保镖的阻拦,轮胎在石板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最终猛地停在码头边,车身还在微微颤抖。

    车门被猛地推开,立嘉仪跌跌撞撞地跑下来,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脸上满是泪痕,连精致的连衣裙都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显然是不顾一切赶来的。

    当她看到悬在半空中的林修齐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几秒钟后,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过去,抓住立柏康的胳膊,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哥哥!我求你!我求你放过林修齐好不好!他是我丈夫!你不能这么对他!”

    立柏康面无表情地掰开她的手掌,他反抓着女人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嘉仪,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看好你男人,是你没本事,管不住他。事到如今,怪不了哥哥。”

    “不是的!哥哥,不是这样的!”立嘉仪猛摇头,试图解释道:“修齐他不知道!他是被乔榆骗了!乔榆说她只是想暂时离开槟城,修齐心软,才会帮她的!是我不好,是我没跟他说清楚立家现在的情况!你要罚就罚我,我求你了哥!”

    立柏康看着苦苦哀求的立嘉仪,心里没有半分动容。

    他从小就疼这个妹妹,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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