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沁楼不远,沿着海岸线走十多分钟,就能看见那栋黑黢黢的荒楼立在夜色里。
那栋楼之前出过点事儿,被老爷子下令封锁了起来,早已经荒废了好多年了。
楼身爬满枯藤,窗户破损得只剩框架,风穿过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低语,连带着周围的红树林都透着股阴森。
乔榆熟门熟路地绕到楼后,在墙角阴影里摸出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
立柏康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动作利落地挑出其中一把,对准门上那道粗重的铁链锁,锁身早已氧化发黑,显然多年没被碰过。
“咔嗒”一声轻响,锁链应声而开,坠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乔榆随手将锁链扔在一旁,推开门时,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没犹豫,率先迈了进去,女人脚步在黑暗里轻得像猫,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立柏康跟在她身后,借着微弱的夜光依稀看到楼内的景象。
楼梯间积着厚厚的灰尘,每走一步都扬起细小的颗粒,在空气里浮成朦胧的光柱。
大厅地面散落着破碎的瓷片,墙皮大片剥落,角落里堆着废弃的桌椅,蛛网盘结得如同密网。
他抬眸看向走在前面的乔榆,女人身影单薄,却丝毫没有惧意,脚步很轻,偶尔会扶一下斑驳的墙皮,像是早已熟记这里的每一处凹陷。
到了三楼,乔榆在最靠里的一间房门前停下,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老旧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在角落堆着几个蒙尘的木箱。
乔榆径直走到窗边,侧身站在阴影里,朝着立柏康抬了抬下巴。
立柏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栋荒楼是环形结构,三楼的房间沿着圆心呈辐射状分布,对面那间房的窗户正好与这边相对,距离不过十几米,连房间里的摆设都能隐约看清。
起初,对面房间里只有昏黄的灯光在晃动,映出两道交缠的人影。
男人的手臂环着女人的腰,将她抵在斑驳的墙面上,动作带着几分急切的粗粝。
女人的长裙被掀到腰间,发丝散乱地贴在脖颈,发出细碎的喘息,因为背对着这边,只能看见她纤薄的肩线和垂落的乌黑长发。
立柏康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熟悉的面容,侧脸轮廓分明,是立俊谦。
他指尖夹着烟,烟灰落在女人的裙摆上,却浑然不觉,只低头在女人颈间啃咬,动作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放纵。
乔榆的目光停留在那道女人的身影。
老旧的灯光忽然晃了一下,女人被立俊谦转过身,脸蛋终于暴露在混乱交织的光影里。
那一向温婉的眉梢此刻带着几分柔媚,额间的汗意密密麻麻,女人的发髻已经散开,乌黑的长发披在背后,被立俊谦攥在手里,迫使她仰起头。
是宁娘。
女人脖颈间的红痕清晰可见,浑身透着股被情欲浸染的靡丽。
这一幕落入立柏康的眼中,男人眉宇间微微蹙起。
对面房间里的动静还在继续,宁娘的咒骂混着立俊谦的低语,顺着夜风飘过来,落在空旷的荒楼里,带着几分荒唐与诡异。
乔榆站在阴影里,眼底的光暗了暗,侧头看向立柏康时,声音压得极低:“你说大伯母的病,一时半会儿的能好吗?”
年轻女人的目光还落在对面房间,她指尖有意无意地拨弄着窗框上的木刺,声音里带着几分紧绷:“大伯母最在意名声,只怕是亲眼撞见后受不住刺激,当天晚上就病倒了。”
她说完,没听见立柏康的回应,才侧过头看他。
这一看,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里。
立柏康根本没再看对面的闹剧,视线全落在她身上,男人眉梢微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轻佻。
他勾了勾唇角,缓缓地往前凑了半步,声线低沉,徐徐地问:“这荒楼锁了这么多年,你不仅能找到钥匙,还知道哪个房间能看清对面······你老实说,你到底来看过几遍?”
乔榆完全没想到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这么偏奇的点上,女人心一下猛跳,像是被人戳穿了隐秘的心事。
她确实来过不止一次,为了确认立俊谦和宁娘的行踪,每次都躲在这个房间里······
这些事她从没跟人说过,此刻被立柏康一语点破,女人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泛着红。
一向自持稳重的立家三少奶奶,此刻慌乱得哪像平常。
她连忙别开眼,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两步,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谁、谁看过好几次······我就是之前路过,偶然发现的!”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说完,她根本不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