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守己的妻子
的园林景观最合老爷子的心意。

    菜品要请南洋最有名的厨师团队过来,做上地道的东南亚菜。

    至于宾客,名单要从立家的亲眷,到老爷子的朋友,再到立氏集团的合作伙伴,再到政商界的重要人物,一个都不能少。

    伴手礼要选最上等的普洱茶和和田玉挂件,既显档次,又有收藏价值。

    为了办好这次寿宴,李碧兰忙活了好一阵。

    期间,立世德和黄淑贤也名义上说要来帮忙,不过都被李碧兰回绝了。

    夫妻俩现在最不得老爷子欢喜,倒也是没非要往上凑。

    倒是宁娘,最近常被李碧兰叫过来使唤。

    都是帮着李碧兰处理些琐碎的事,李碧兰虽然不待见她,但她好歹是他们大房里的人,这么多年用惯了的人,而且宁娘性子温和,做事又勤快,有这么个人帮忙,李碧兰能轻松不少。

    立柏康和乔榆很少来,偶尔一次,却也只是坐一会儿就走。

    ······

    南洋的午后,暑气正盛。

    老宅的窗棂将阳光筛成细碎的金斑,落在李碧兰手边的烫金请柬上。

    她坐在椅上,面前摊着厚厚的宾客名单,指尖划过南洋商会会长、政商界元老等一众的名字,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如今她儿子风头正盛,从前二房那位还尚且有能力和俊谦一争,不过出了那档子事,如今看来也不足为惧,老爷子的九十大宴她要是办好了,只会为俊谦更添新衣。

    白瓷茶杯里,醇厚的茶香气袅袅升起,却压不住李碧兰眉宇间的愁绪。

    距离老爷子九十大寿只剩半月,锦绣园的场地细节、厨师团队的行程、伴手礼的包装样式······桩桩件件都要她亲自敲定,连夜里躺下,脑子里都在过流程。

    “太太,锦绣园那边来电话,说初三的宴会厅已经预留好了,还说会安排专人负责现场布置,让您放心。”佣人恭敬地递上电话记录,语气里满是讨好。

    李碧兰接过纸,扫了一眼,目光在“专人负责”四个字上顿了顿:“告诉他们,布置方案我明天亲自过去审,颜色要以红金为主,多摆些老爷子喜欢的兰草,别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向来挑剔,寿宴既是立家的脸面,更是她巩固大房地位的机会,半分差错都容不得。

    “是。”佣人应着,刚要退下,又被李碧兰叫住:“厨师团队那边,再确认一遍食材清单,老爷子爱吃的,还有那几桌客人的口味忌讳,都警醒仔细着点。”

    “知道了太太,我这就去办。”

    佣人走后,李碧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普洱,心里盘算着这次的寿宴。

    不仅要让老爷子满意,还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大房才是立家的主心骨。

    立俊谦刚立下大功,又接了集团里最重要的航运项目,只要寿宴不出岔子,老爷子对大房的信任只会更重,到时候,就算立柏康那小子再想跟俊谦争,却也是没机会了。

    她正想得入神,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是乔榆。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手里拎着个食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大伯母,我炖了点燕窝,想着您最近忙寿宴的事,辛苦得很,特意送过来给您补补。”

    李碧兰瞥了她一眼,心里虽不待见这位素来安分的三少奶奶,却也没驳她的面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有心了。”

    乔榆坐下,将食盒里的燕窝盅拿出来,掀开盖子,氤氲的热气带着燕窝的清甜散开:“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的头期燕,炖了三个小时,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李碧兰没动,只是端着茶杯,眼神落在乔榆身上,讥讽道:“你倒是清闲,不像我,天天被寿宴的事缠得脱不开身。”

    乔榆垂下眼睫,语气谦卑:“我哪有大伯母您的本事,能把这么大的寿宴办得妥妥帖帖。我也就是帮着打打下手,要是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她顿了顿,像是无意提起,“对了大伯母,昨天我出去办事,路过松花街,好像看到大哥揽着一位女士在咖啡厅里说话,那位女士背影看着挺熟悉,明显不是大嫂,可我也就是想不起来具体是谁,不知道是不是大哥的朋友?”

    李碧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俊谦?他最近在忙着航运项目的事儿,成天哪有这么空闲?”

    乔榆轻轻笑了笑:“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毕竟隔得远,没太看清。大伯母您别多想,大哥做事有分寸,肯定不会耽误正事的。”她说着,将燕窝盅往李碧兰面前推了推,“您快尝尝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碧兰没再追问,却也没了喝茶的心思。

    她了解立俊谦,向来稳重,可乔榆的话像根小刺,扎在她心里。

    俊谦刚回来,正是巩固地位的时候,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