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杯,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一片冰凉。
“阿康。”她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恳求,“我们别再这样下去了,好不好?”
话音落下,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女人的唇很软,带着红酒的醇香和属于女人独特的香气,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触碰,见他没推开,便微微加重了力道,舌尖轻轻舔过他的下唇,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立柏康的身体僵了一下。
乔榆的吻很软,软得让他想起一些模糊的碎片。
好像很久以前,她也这样吻过他,在他们刚恋爱的时候,在无数个温馨的夜晚······那些碎片像潮水般涌来,冲散了他刻意维持的冷静,身体的本能盖过了理智。
他放下酒杯,手不自觉地揽住了乔榆的腰。女人的腰很细,隔着真丝睡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皮肤肌理和体温。
他微微低头,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这样的动作,几乎刻在他身体里的条件反射。
女人身体每一处,他充满了熟悉感。
昏黄的光下,两个身影仿佛叠在了一起。
男人的吻不像乔榆那样温柔,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的舌尖纠缠,把她圈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碎了般。
乔榆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脖子,指尖陷入他的头发里。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能听到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心里涌起一阵欢喜。
他没有推开她,他回应她了······
情动之时,乔榆的手缓缓下滑,从他的脖子落到他的胸前,再往下,停在了他的皮带扣上。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带着期待,正要解开皮带扣时,怀里的男人却突然僵住了。
直到立柏康一把扣住她动作的手腕。
那力道很大,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乔榆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却对上了那双异常清醒的眼睛,刚才的情迷意乱消失得无影无踪。
立柏康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却又饶有兴趣,像在看一个精心表演的演员。
“演够了没?”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乔榆的心里。
乔榆愣住了。
她看着立柏康,他站在那里,一如既往地冷若冰霜,刚才吻她时的温柔仿佛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男人的大指缓缓地摩擦着乔榆细嫩的腕肉,像是要刮去她一层皮肉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问道:“乔榆,我们以前,真的相爱吗?”
这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震得乔榆浑身发麻。
她下意识地反驳:“当然······你为什么会······”
“当然?”立柏康打断她,眼神里带着嘲讽,忽地,他松开了她的手,转而轻抚着她凌乱的碎发,感叹道:“你说你这么聪明,怎么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的道理就不懂呢。”
“太过完美妻子,反而让人觉得假。”
他的目光审度着她的脸,再扫过房间里的布置,最后落在她攥紧睡裙的手上,笑问道:“我的太太,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想起什么,还是怕我发现什么?”
乔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立柏康,他的眼神太锐利,像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她确实在怕,怕他想起他们并不如意的过往。
她以为只要她不提,只要她做得足够好,就能把那些不开心的过去都掩盖掉,就能和他重新开始。
可她忘了,立柏康,就从来不是个好骗的人。
他心思缜密,哪怕失忆了,对身边的人和事,也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我没有······”乔榆的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立柏康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冷意。
听到她这样说,男人也知晓多说无益了。
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动作从容不迫,好似刚才那个与她深情拥吻的人不是他。
乔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疼得厉害。
她想上前解释,想告诉他所有的真相,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起了疑心,他们之间那点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彻底碎了。
立柏康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我们最好,相安无事。”
说完,他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