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复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立柏康看着她的眼眸,那双眼,温柔得宛若袅袅汀泉。
他清了清嗓子,按照她教的语气开口,说到感谢各位关心时,她忽然轻声说:“稍微带点笑意,你以前不喜欢把‘感谢’说得太严肃。”
立柏康下意识地放松了嘴角,抬眼时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她离得不算近,却能看清她瞳孔里的自己,也能闻到她发间散来的清秀。
空气在那一刻滞然,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了衣帽间里那些物件。
乔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假模假样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手却微微发颤,水洒在了手背上。
“烫到了?”他伸手想去拿纸巾,刚要碰到她的手背时,她却又缩了回去。
“没事。”她微微摇了摇头,随后自己抽出纸巾擦了擦,“先到这里吧,你再自己看看,我去看张嫂准备的午饭。”
随后她没再逗留,起身就走了。
立柏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不禁蹙了蹙眉。
窗外的天色明亮,纱帘微动,透进的光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像一道没说出口的话。
······
专访当天下午,立家老宅的会客厅被临时改造成了采访场地。
摄像机、补光灯、反光板依次排开,《商业内参》的主编赵主编正和立柏康握手,脸上堆着熟稔的笑:“立先生,好久不见,看着气色不错。”
“赵主编。”立柏康的语气不冷不热,按照乔榆教的那样,嘴角带了点浅淡的笑意。
乔榆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本杂志,目光却时不时往这边瞟。
她今天穿了件藕粉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温婉又得体。
采访开始得很顺利。
赵主编先是问了几个关于立氏集团近期动向的问题,立柏康按照提前准备的答案回答,条理清晰,语气沉稳,偶尔提到几个老员工的名字,连赵主编都没察觉到异样。
“听说东南亚市场是立氏接下来的重点?”赵主编翻了翻手里的提纲,“之前有传闻说这个项目因为您·····呃,因为一些意外搁置了,现在看来是要重新启动了?”
这个问题带着点试探。立柏康停顿了半秒,用玩笑带过:“传闻而已,总得给大家留点想象空间。不过既然今天是独家专访,我可以透个底——下月初,我们会在新加坡举行启动仪式,到时候还请周主编多捧场。”
他的语气自然,甚至还朝镜头笑了笑,和视频里那个立柏康几乎没什么两样。
乔榆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温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商业问题告一段落,赵主编合上提纲,语气变得随意了些:“聊了这么多工作,也该说说私事了。立先生,大家都很关心您和太太的近况,毕竟你们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模范夫妻。”
立柏康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乔榆那边看了一眼,她正好也抬着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
“没什么特别的,和以前一样。”他说。
“可不一样啊。”赵主编笑起来,“以前你们俩出席活动,那眼神里的默契,谁看了不说一句羡慕。我记得有次慈善晚宴,乔女士喝了点酒,我远远看着您全程扶着她,生怕她摔着,那护犊子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暖心。”
关于这段往事,立柏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包括乔榆的。
“那天是我胃不太舒服,却偏要喝香槟。”一阵女声突然响起,乔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相框,轻轻放在桌上,“他怕扫了大家的兴,没拦着,但偷偷在口袋里放了药。”
相框里是慈善晚宴的照片,他穿着黑色西装,正低头给乔榆整理披肩,她仰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着实恩爱。
赵主编的眼睛亮了:“原来是这样,您要是不说,我们都不知道呢。”
乔榆笑了笑,目光落在照片上:“他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做事却很周到。有次我们去瑞士滑雪,我摔到了腿,他推掉所有工作,在医院陪了我一个月,说是每天读写有趣事儿给我解闷,其实全是些财经新闻。”女人笑着摇了摇头。
她的话语很自然,语气里的温情脉脉几乎藏不住。
立柏康不经意间看向她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女人的发梢,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
“果真令人羡煞。”赵主编显然来了兴致,“不知道方便透露一下立先生追求您的过程吗?听说他曾为您包下了整座私人海岛?这事是真的吗?”
气氛大约滞愣了几秒。
众人正疑惑地往她那边看时,就听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