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晃动着。还有个巴掌大小的皮拍,边角缝着细密的线,握柄处缠着防滑的布条······
每一样物件都带着种隐秘的暗示,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立柏康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这些东西上停留了片刻,手掌无意中碰到了镣铐的金属环,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却滚烫得颤手。
他直起身,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响。
立柏康回过头,看见乔榆正站在衣帽间门口,身上穿着件长款的真丝睡裙,裙摆垂到脚踝,衬得女人皮肤愈发白皙。
她手里拿着件叠好的男士睡衣,显然是给他准备的,原本是打算送他房间的,过去看没人,想他应该是回主卧了。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乔榆的目光很自然地越过他,落在了那个敞开的丝绒盒子上。
女人神情淡淡,随后抬腿走了过来。
她走到立柏康身边,眼眸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伸手拿起了那副银色镣铐。
乔榆的手指纤细,握住冰凉的金属时,指尖微微蜷了蜷,却依旧稳当。
立柏康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依次将眼罩、皮拍、多穗鞭拾起来。
她的动作很熟练,整齐有序,先将鞭子的穗子理整齐,再把皮拍放在上面,最后将眼罩叠成小块,一起放进盒子里。
银色的镣铐被她放在最上面,链条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盖好盒盖后,乔榆转身走向衣帽间最深处的一个柜子。
那柜子是嵌入式的,门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抬手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不常穿的厚重外套,她将丝绒盒子塞到最里面,被外套挡得严严实实,再关上门时,仿佛刚才那些物件从未出现过。
“应该是张嫂忘记按我说的位置放了。”乔榆轻声道。
周遭的空气似乎在这时变得有些不同了。
暖白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乔榆睡裙上的纹路照得清晰,也将立柏康浴袍领口散开的弧度勾勒出来。
刚才那些物件残留的暧昧气息还没散尽,与两人之间沉默的对峙交织在一起,让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感,像被撒了把糖,甜得有些发腻,又带着点让人不自在的尴尬。
立柏康看着乔榆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女人的睫毛密而卷,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唇线清晰,此刻唇瓣抿着,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响,却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男人站在那儿,看不出具体的心绪,只听他幽幽问道:“他以前对你很过分?”
乔榆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抬眼看他时,眼里终于有了些微的波动。
那是一种纯粹的惊讶,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合逻辑的话。她微微蹙眉,声音很轻,却带着从容的坦然:“过分?”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刚才放盒子的角落,仿佛还能看到那些物件的影子,随即又落回立柏康脸上:“偶尔,你会喜欢这些。”
女人的回答说得自然极了,没有丝毫扭捏。
立柏康看着乔榆,心绪微微有些波动。
以前的那个自己,竟会有这种喜好?他忽然觉得,丢失的过去,似乎比他想象中要陌生得多。
乔榆站在原地没动,回望着他,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空气再次静了下来,刚才那点暧昧的甜腻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僵硬,像被冻住的湖面,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立柏康沉默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
随后他从乔榆身边绕过去,径直走出了衣帽间。经过门口时,他顺手拿起了乔榆放在床尾的睡衣,脚步声穿过房间,最终消失在关门前的一瞬。
衣帽间的灯光依旧亮着,照在并排悬挂的衣物上,久时,女人看着门口的方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哼笑了声。
最深处的柜子里,那个暗红色的丝绒盒子静静躺着,藏着被遗忘的过往,和尚未说破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