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幽幽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嘶……”
有的学子反应很快,想不到陆正居然用这样的诗作讽刺他们荒淫享乐。
贾固也是听得脸红一阵,青一阵,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诛心之言,恐怖如斯。
陆正还没有完,又道:“陆某来之前,本以为这明月楼是什么书香处,却不想是诸位贪玩享乐之地。”
转而,陆正神色一正,沉声道:“如今天下未定,大丈夫生于乱世,当佩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我虽非大丈夫,但也知晓不可流连烟花之地,恕陆某无礼,告辞!”
【你不屑同流合污,君子独善其身,文气+10!】
陆正拜别,大步离去,根本不给众人反攻的机会。
李昭见状,连忙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们也跟着走了。
陆正的这番话,就像是大鼓槌,往这些学子的心口使劲敲。
贾固站在那里脸色涨红,他只是想以才学压一压陆正,结果陆正直接掀桌,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其他学子的神色也好不到那里,有的人还有廉耻心,当即仰面告辞。
楼阁之上,苏媚看到这一幕,一双狐媚眸子泛起秋波,“哎呦呦,陆公子可真是霸气!大丈夫生于乱世,当佩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啧啧啧,听听这话,这些个书生,加起来都不如陆公子半个手指头。”
“这天地秀才啊,就是不一样,奴家真想尝尝味啊。”苏媚在那里搔首弄姿,自言自语。
朱砂看了看旁边这个正在发春的狐狸精,眉头皱了皱,转身回去房间。
等离开明月楼,陆正歉意道:“刚才之言,并非针对诸位兄台,还望别往心里去。”
李昭的几名好友脸露尴尬之色,陆正虽没有针对他们,但他们也是受到了溅射伤害,心灵上的冲击不小。
一个个都是有脸有皮的,纷纷惭愧告辞。
李昭倒是很看得开,反而觉得陆正刚才的那番话很解气。
可惜,当时的情况不好留下来,不然他都要好好欣赏贾固那些人的脸色了。
聚会是聚不成了,李昭带着陆正回去李府。
李元见到两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禁好奇询问了一番。
李昭不敢有说隐瞒,还眉飞色舞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元听得神色阴晴不定,额头青筋凸起,厉声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平时出去玩乐一下,我也不管你,但那种地方是做学问的地方?还说出去交流学问,谈学论道……你去明月楼要谈什么学,论什么道?”
李元气得不行,直接抡起拳头就捶李昭。
李昭哪里敢反抗,在那里被捶得连连告饶。
陆正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他发现这儒道三重的举人,打人也是不轻的,打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李昭挨了好一顿,这才让李元消了些火气。
“去书房,关禁闭!四书五经给我抄写一遍!”李元气道。
李昭疼着龇牙咧嘴,连忙告退去书房。
李元揉着太阳穴,叹气道:“让贤侄见笑了,是我没管好昭儿,让他养成了这副德行。”
“德行不能独一而论,李昭还是很优秀的。”陆正轻声道。
李元闻言顺了些气,感慨道:“若他有你一半的好,我何至于这般苛责他。”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李昭聪慧,不会不理解元叔。”陆正道。
第16章 夜半来贼
“好一个,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萧山看着李县令亲自带来的诗作,心中不禁生出无限感慨,一时间神色恍惚,想到了很多事情。
良久,萧山才回过神来,看着诗文,喃喃道:“杜牧?这是哪位文人,居然能写出这样的诗作,我为何未曾听闻过此人?”
旁边的李元微笑道:“我问过陆正,他说是偶然得到的一篇古诗,至于这杜牧是谁,他也不熟悉。”
萧山抚须道:“想来是哪位隐士所留吧……”
两人都没有去想此诗是出自陆正之手。
毕竟这样一篇诗作,写出来至少能增加三尺文气,而陆正的情况,显然是不符合的。
“大丈夫生于乱世……”萧山感叹道,“他倒是志向远大,难怪能有一身浩然正气。”
李元正在喝茶,听闻此言,不禁一愣,“嗯?萧院长,你刚才说什么?”
萧山看向李元,“难道你没有发现,陆正的一身的文气,是浩然正气吗?”
“啊?这!”李元一时呆愣说不出话来。
陆正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