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
结果。

    就在即将抵达血腥味源头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金属隔板隐隐传来,是斯莱瑟特有的低沉:

    “……就不会暴露,什么都别说了,等我找到名单就带你走。”

    一个极其嘶哑、虚弱的声音,气若游丝地回应:“也…救救…他们……”

    “是我不想救吗!”斯莱瑟的声音陡然拔高,但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先保住你自己的命再……”

    话音戛然而止。

    “谁!”

    斯莱瑟猩红的瞳孔骤缩,凌厉的精神力凝聚成刃,随着他压低的怒喝,精准无比地轰向闪蝶所在的位置!

    “呲——”

    如同被碾碎的泡沫,冰蓝闪蝶连一丝躲闪都未能做出,便在瞬间爆散成一片细碎的光点,彻底湮灭。

    侍从宿舍内,端坐于沙发上的阿佩普睁开了双眼,动了动手指。

    精神力拟态被破坏只在指尖留下了微微的刺痛,如果是普通雌虫,此刻很可能已经变成了痴呆。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原来斯莱瑟他们在这里早有暗线……能让叛军盯那么久,看来黑工厂的水,远比他想的还要深。

    不多时,侍从宿舍的门被无声推开。

    斯莱瑟走了进来,周身还萦绕着一丝未散的血腥气。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静坐于茶几旁的阿佩普身上。

    阿佩普正执着一只素白茶壶,澄澈的茶汤缓缓注入杯中,水汽氤氲,模糊了他冰蓝色的眼眸。

    两虫的目光在蒸腾的水雾中短暂相接。

    "刚才被恶心的老鼠粘上了",斯莱瑟语气平淡,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外套,"总贴上来,真的很烦,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碾死他?"

    他的动作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那双猩红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阿佩普执壶的手。

    阿佩普将注满的茶杯轻轻放在对面,壶嘴的水流依旧平稳:"是吗?我刚刚在熟悉这里的环境。"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这里的排风系统似乎年久失修,会有老鼠倒也正常。"

    算他坦诚。

    斯莱瑟轻笑一声,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看来我们都对这里的...基础设施很感兴趣。"他走到茶几前,目光落在对面那杯茶上,"给我也来一杯。"

    这不是请求,而是进一步的试探——试探阿佩普是否愿意继续维持这脆弱的平衡。

    阿佩普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取过另一只空杯。茶水注入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将茶杯推至斯莱瑟面前。

    斯莱瑟端起茶杯,猩红的瞳孔在茶香入喉后微微眯起:"希望不会有什么意外,影响到我们各自的工作。"

    "当然。"阿佩普举起自己的茶杯,"保持专注对大家都好。"

    两个茶杯在空中隔着茶几微微致意。

    或许会有冲突,但绝对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