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路
了下去,被威特像扛麻袋一样拦腰扛起。

    “这是......?”艾伦有些愕然。

    “脆弱的雄子阁下不愿随军深入险境,返程途中不幸遭遇意外,也是很合理的。”艾维诺推了推他冰冷的镜片后,目光转向阿佩普,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要不要让他彻底消失?

    阿佩普的目光扫过昏迷的图瓦卢,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不到时候。”

    “明白。”艾维诺点了点头。

    “隔壁科尔塔矿星,”阿佩普状似无意地提起,“现在当家的是瓦罗兰特?”

    “对,”艾维诺心领神会,接口道,“就一周前,在叛军支持下杀回来,把他舅舅拆了虫翼扒了皮,矿星算是物归原主。那老东西倒是有个宝贝雄子,下落不明。”

    威特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把肩上的尊贵的雄虫阁下“噗通”一声扔进旁边的污水坑,还伸脚拨弄两下,让那身华服彻底被泥污浸透,脸上也糊满泥点。

    “喏,下落在这儿呢,”他满意地看着着自己的杰作,“嘿,还真像个正儿八经被绑架、吃了不少苦头的肉票。”

    艾伦看着泥水里不省虫事的图瓦卢,嘴角微抽,心底最后那点同情也烟消云散。

    “接下来,艾伦,去卡戎星最乱的地方,老皮罗这种虫,只会呆在虫堆里。”

    ......

    老皮罗叼着半截烟,眯眼瞅着手里的牌。这破赌场算是卡戎星现在最热闹的地方了——本地那些还能喘气的虫,早都钻进工厂里了,现在来这儿的,十有八九都是刚下运输船的外来货,揣着点可怜的星币,做着发财梦,最后多半都得落他手里。

    他刚甩出两张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入口帘子一动,走进来几个生面孔。

    啧,来生意了。

    老皮罗那双毒辣的眼睛像扫过去,迅速给这几个新来的贴上标签:

    打头那个年轻虫,绷着张脸,眼神里还带着点没磨干净的愣头青味儿,好骗。

    后面那个戴眼镜的,缩着肩膀,被虫撞了也不敢吭声,一副躲躲闪闪的德行,不是欠了债就是惹了事,这种虫最好拿捏。

    嚯!还有个大块头,这身板,这肌肉,一看就是干苦力的好料子,扔进工厂能当两个使。嗯?他还扛着个……虫?裹着一身泥,昏死过去的样子。绑来的?黑吃黑?老皮罗见怪不怪,在这鬼地方,什么事都不稀奇。

    最后……

    老皮罗的目光黏在了末尾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雌虫身上。

    他混黑几十年,漂亮的雌虫见过不少,可这个……虫屎的,真是绝了。就那一头冰蓝色长发,低着头的侧脸轮廓,那身段,比他经手过的所有高级货加起来都勾虫。可偏偏,这家伙浑身透着一股子死气,像个被抽了魂的漂亮空壳。

    有意思。一伙亡命徒,带着个肉票,还跟着个极品花瓶?这组合可真够新鲜的。

    他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立刻把牌一丢,脸上堆起惯有的、混合着算计和热情的笑容,推开身边的虫,主动迎了上去,目光锁定那个看起来最好糊弄的打头年轻虫:

    “哟,几位看着面生啊,”他搓着手,递出橄榄枝,“刚下船?是来找乐子,还是……找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