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剂猛地扎入颈侧,那点微弱的清凉感转瞬即逝,更猛烈的燥热如同岩浆般反扑上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一拳砸在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阿佩普那张冰冷无波的脸。要不是那只臭虫……
“虫屎……”他脱力般靠在冰冷的舱壁上,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着,从齿缝间挤出含混不清的咒骂。不知是在诅咒这该死的、令虫绝望的处境,还是在诅咒那个无论在现实中还是精神上都阴魂不散的瘟神。
裁决者”号指挥室内,阿佩普静立于巨大的舷窗前,身影凝固如亘古不化的冰川。
技术部门对跃迁轨迹的测算结果已经传回。
副官艾维诺安静地立于他身后,心知上将早已洞悉一切,只是被无形的规则束缚。他们所能做的,唯有等待——等待上层的命令,或是等待猎物自己再次露出破绽。
星图在阿佩普面前无声流转、放大,最终停留在那个代表“铁锈3号”垃圾星的灰色光点。
狩猎的直觉在叫嚣,但帝国的锁链,紧紧缚住了猎手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