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给天机鼠下了命令,让它带着天官名册在地下游逛,永世不能出土】
【即便我死,它也不能出土】
【除非镇守使愿意背着丢失天官名册的大罪,披枷上星斗天宫,从此沦为罪人,否则这座岛,将永无仙官名册】
【我是鱼,他是网】
【既然鱼死,便要网破】
【镇守使恼羞成怒】
【说什么只要他不外传,就无人知道名册丢失】
【说什么即便没了名册,这座岛照样运行无虞】
【哈哈哈哈,这话骗得了鬼,骗不了我】
【他可以杀了我,一刀给我个痛快】
【也可以留下我,让我受牢狱之苦折磨】
【但我在坐牢,他又何尝不是在坐牢】
【丢失仙官名册,岛上千百仙官职位再无法调动、无法任命、无法废黜,此事又能瞒得了多久?】
【我每日每夜在牢中望眼欲穿,等他东窗事发】
【他每日每夜在府中急火燎心,惶惶不可终日】
【我比他快意!】
石板上的文字肆意狂放,笔锋锐利。
武云一边看,一边感到荒诞,又感慨于此人的疯批!
“啧啧,惹到他,还真是惹错人了。”
【我在牢中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
【每隔三十天,他都会来牢里问我】
【问我牢狱的时光是否煎熬?】
【问我牢狱的床板是否湿冷?】
【问我牢狱的饭菜是否馊臭?】
【问我是否愿意用仙官名册,换来痛快的一刀?】
【哈哈哈我不愿意,我已经听说了】
【听说岛上有几名仙官到了退休年龄,但是没能办理退休】
【听说他们戴着仙官帽老死】
【岛上等着接过仙官帽的二代们都嫌弃死人帽子晦气,对这位不给人办退休的镇守使颇有微词】
【快哉啊!】
【我知道,大戏还在后面!】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武云看完了这一篇石板的文字。
又转头看旁边堆成小山的仙官帽和仙器,突然懂了仙官名册的重要性。
丢失仙官名册,一整座岛的仙官人事系统就等同于被冻结!
没有仙官名册,再多的帽子和仙器也都是废物!
“嗯?”
如此说来……
武云看向不远处的坑。
那个坑里,时不时抛出湿润的泥土。
显然貂三角还在追踪那件仙器。
“这……该不会……”
他深吸口气,却见貂圈圈又捧来一摞新的石板,让他选择。
“嗷嗷嗷!”
他稍加辨别,找出刻录下文的一块,装到支架上。
【我听说,这位镇守使大人动用了清淤力士在岛上四处打洞】
【别人问他为什么】
【他说要给外环的民众多开几口水井】
【我听说,这位镇守使大人动用了勘灵使者在岛上四处验灵】
【别人问他为什么】
【他说要防止灵气泄露燃爆伤民】
【哈哈哈可笑可笑,我可从未听说,他有多爱惜那些贱民?】
【怎的丢一本名册,人却转了性?】
【天机鼠本为疏通幽闭管道设计,擅长遁地打洞,今日在此处,明日便挖去彼处】
【仙官名册薄薄一本小书,又能有多重灵气?】
【我便在这牢里看着他一日日折腾,看他到何时,能从地下挖出这名册?】
“啊?”
武云抬起头,看看旁边的洞,再看看这大到无边无际的浮空岛。
“这……这……这能挖出来么?”
……
幽深的地下,天光照不进。
貂三角的眼睛却在发光!
“嗷?”
此时它又愤怒,又兴奋!
愤怒的是……
它从事寻宝专家工作这么长时间,今天还是头一次,被一件仙器给遛了!
它好几次根据探测器找到的位置,挖过去之后,竟只有一个新鲜的洞,这仙器竟然还会跑路!
兴奋的是……
抓捕这件仙器的过程中,它竟然感到有那么一丝丝熟悉!
它肯定是没干过这种工作。
它的父母亲爷爷奶奶也够呛。
但它就是觉得,自己血脉之中,似乎天然存在类似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