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异乎冷静地发表了自己内心的感想:“这人还没死,你就哭的跟送丧一样,到时候别真的把人给送走了。”

    此言一出,白鹤大为惊骇,又凝眉思考了一会,似乎是觉得贺良说的很有道理,果然止住了大哭,转而变为低低的抽泣声,直到化为无声的哽咽。

    虽然秦苑的内心有些认同贺良的说法,但总觉得他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不过贺良这话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止住了那让人听了能两耳生疮的哭泣。看出螭离不喜欢白鹤挨他那么近,于是上前将白鹤从螭离身上扒开。

    白鹤哭过之后就开始焦头烂额地想办法,想了一阵子之后觉得自己的脑子实在是不够用,又转头向众人求助:“难道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虽然能够以我的笔力将流言传播成真的,不过这些人看起来是失去了自我的意识,我一人之力只怕不够,如果山海师能配合写一张符箓唤醒他们意识,这事说不定就能成了。”贺良扫了一眼三人,缓缓开口。

    “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的符箓,我需要一定的时间。”要是螭离撑不过这段时间怎么办?当年写出以命换命符是因为神界藏书无数,这类涉及命数的书又往往是人们最热衷于探寻的,所以她之前就接触过不少这类书籍。

    可是启智这样的符箓,她阅书无数,却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哪本书籍讲过这些东西。而且他们现在在人间,根本没有那么丰富的书籍作为参考。

    白鹤反问道:“那是要多长的时间?”

    神仙的一生很漫长,可以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可现在他们却等不起了。秦苑心底也没有确切的准数,现在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没有半点头绪,不知从何处开始。白鹤一句无心的话却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她很少说过不知道,不确定这样的言辞,可又不想在此事上欺瞒众人。对于白鹤的追问,她保持了沉默不予回答。

    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猛然想起了之前神玑给过她一张纸条。她还依稀记得,那时候神玑对她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得打开。什么是万不得已的时候,现在吗?

    神玑一直以来以神秘的形态存在于神界,暗中维持着三界的平衡。此事不仅仅事关螭离的性命安危,更关乎人间的安宁,如果一个国度上都是没有自我的人,无条件服从穷舜的命令,那穷舜就可以对他们下达任何事情,整个人间都是他的掌中玩物。

    神玑一定是预料到了这样的未来,所以才给他们留了最后的底牌。只是秦苑不知,现在究竟是不是神玑所说的那个时机?她又慎重地思索了一番,一旦螭离消失于世间,三界中就再也没有哪个神能够制衡穷舜。

    到了那时,穷舜在三界真的就无所顾忌了。所以,此事不得拖延。深思熟虑过后,秦苑对着几人道:“不知你们是否记得,当时天机阁中神玑给我留了一张纸条,我想现在就是打开那纸条最好的时机。”

    贺良那时候不在场,不知道秦苑说的是什么事。也是在秦苑的提醒下,螭离和白鹤才想起来这件事。

    当着众人的面,秦苑从袖中拿出了那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条,看到那纸条的瞬间,神玑戴着面纱的模样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随着纸条的展开,神玑缓缓揭下了神秘的面纱,面纱之下一双白到透明的眼眸看不见眼珠子。

    与那时神玑给人冷淡的形象不同,眼眸的主人双眼噙着笑,眼角带着一两滴泪珠,她的嘴角也挂着浅浅的笑意。再一睁眼,残阳似的血色侵入皓月般的美目,直到溢出眼眶的泪珠也化为血泪。

    好像是天意一般,屋外雷声大作,阵雨淅淅沥沥拍打着屋檐。屋檐之下,手中的纸条之上只呈现出三个用血写的大字——金乌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