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在秦苑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螭离的语气很强硬。如果不是因为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明显没用多少力气,还有一些冷汗渗透到了自己的手上,她肯定会觉得螭离现在非常健康。
那村民听螭离这么一说,只是冷漠地回道:“没事就别叫我。”
又是一句完整的人话。秦苑趁着他能够将人话的时候又追问道:“你为什么拿着扫帚,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里吗?”
那村民只是怪异地白了她一眼,又转过身去了。怎么又不理人了?
“穷舜他在人间做了什么,这些人怎么都浑浑噩噩的,看着怪渗人的。”白鹤被贺良安慰过后,内心的愧疚彻底不见了,看着那村民的背影又开始叽里咕噜起来。
就在几人以为那村民会头也不回的地走掉的时候,他又蓦然地转过身,白鹤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自然反应最大,看到那人怪异地转过身,吓得几乎要跳起来,彻底老实地躲在了贺良身后。
至于为什么是贺良身后,因为螭离不让他靠近,秦苑螭离也不让他靠近,白鹤只能躲在贺良的身后了。
与刚才说出山海师三字面露凶光不同,这一次他的眼神中满是敬畏和钦佩,秦苑感觉能看到他的眼睛在放光。他的情绪简直比螭离的还要难测,“穷舜是我们伟大的神,这样的神需要更多的香火和庙宇。”
以下就是不乏溢美之词来褒奖他口中的神,等到他说完一连串的褒义词,又突然不语了。秦苑又问了几个问题,他都不予理睬,她渐渐猜测让这个人说话可能只是需要一些“刺激”。
很快秦苑就掌握了和他讲话的技巧,只要带上秦苑,螭离还有穷舜三人,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反正带上这三人他就会正常说出让人听得懂的话。最后秦苑问了他一句,“穷舜让你们干什么?”
那村民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不久手臂就朝着一个方向伸着,长久地定在了那里一样。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四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个地方果然有一些亮光,这还是被建筑物遮挡的情况,若是没有那些建筑的遮挡,那地方应该会亮的和白日一样。
他们现在就是要去光亮处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饶是螭离再怎么抗拒,秦苑还是不容分说地抓着他的手臂。贺良和白鹤则跟在二人的身后。
走的过程中,秦苑说道:“这个镇上的村民好像都被控制了,我们只能在穷舜控制其他地方的人之前制止他了。”
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贺良突然开口道:“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我在京城的时候,那里的人也是这幅怪样,不然我还真的跑不出来。”
这又是个坏消息,外面的人也这样了,那螭离还能存在多少天?想到这里,秦苑又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到了光亮处,才发现发亮的地方居然是一间道观。
不管是多么落后的山沟沟,还是多么繁华的京城。为了祈求平安,都会在当地置办至少一个或大或小的山海观,用来祈祷平安。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个道观在之前确实是供奉鹊山神君的。
目光所及,有光鲜亮丽也有满目疮痍。光鲜亮丽的是一尊新雕的神像,疮痍的是地上那破碎的无角龙神像。即使这么晚了,那些村民还是聚集在这里,仿佛在举行什么热闹的庆典一样喜庆。
不难看出来,他们正在忙着摧毁螭离的道观,转而为穷舜搭建新的道观。
螭离素来看不起凡人,但当他看到眼前这场景的时候,还是有些难受。
贺良看着那些忙碌勤劳的人,又看了看愈发虚弱的螭离,转头求助秦苑:“你有什么办法吗?”
“砸烂他的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