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偶然写写也没什么关系,我带了。”
他此言还真不是瞎说,毕竟这种东西就是会消耗精力,越是外行付出的代价就越大,最严重者就是折损寿命一类的了。不过现在一张简单的水符对于秦苑这种级别的大概就是挠个痒程度的。
真是不把贺良当人啊,他还在这里呢!秦苑脸上顿时一红,感到不好意思而后退了几步,心乱如擂鼓,表面却故作镇定反驳道:“我不带着,在人间碰到精怪怎么办?”
“碰到精怪怎么办。”螭离学着她的腔调重复了一遍,随后道,将手从她的脑袋上挪开,“我不是在这吗。”他向秦苑走了几步,竟然从衣襟处拿出了一张书签。
这书签秦苑分明记得在鬼界的时候就从他的身上拿走了,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偷走了!
不对,他不是最痛恨偷偷摸摸的行为吗?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偷别人东西了?看到秦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螭离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手上的东西手感不太对劲,仅是低头看清手上的东西是何物之后,他的脸也瞬间涨红了。
螭离突兀地干咳了一声,却也是若无其事地又重新在衣襟里掏了掏,终于拿出了一张黄纸。他别过脸去没有看她,僵硬地伸出一只手将空着的黄纸递给秦苑,提醒她道:“再不写,我可不会再给你血了。”
秦苑虽然想追问书签的事情,但是她也知道再不写的话手指上的那些血珠就要干了。更何况贺良也在场,虽然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没有当他存在过,但此时问起也实在有些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只得暂时搁置了这个问题,专心写符箓去了。
不消片刻功夫,她的水符便大功告成,她先是叫停了正在吃东西的贺良。贺良虽然缺点心眼,一直在偷吃东西,但又不是傻子,从他们刚才的行为举止也能猜到他们现在的关系。见他们终于停止了卿卿我我的交头接耳,便站起身来,只是目前不知道秦苑叫他是为了何事。
秦苑双手合十,脸上带着莫名的歉意:“对不住了,某人一直说得先给你洗洗。”螭离抓住了她想要合十的双手,没好气道:“和这脏东西有什么好说的,脏了就该洗。”随后又向贺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贺良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还没等他嚼碎口中的实物残渣,自己就被淋了一阵狗血淋头。
不愧是神水,不到片刻的时间,贺良就恍然一新了。那蓝色的水流从泛着金色字样的符箓中溢出,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冲向贺良,不消片刻,他的身上就连衣服都被洗的干干净净了。
原来秦苑感到抱歉也并非是真心的,不过是早就养成了不愿意得罪“熟稔的人”的习惯,现在见贺良被洗的干干净净,又原形毕露地笑了出来:“不愧是鹊山神君的血,这符箓用起来就是顺手。”
贺良依旧默默咀嚼着,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甚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真情流露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厉害的水符,不愧是天下第一符士。”
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被人称呼了,不知为何,原本没有半点愧疚之情的秦苑见到他这般真诚之后,内心竟有些愧疚起来,只得难为情地笑了笑。
螭离见二人在那一旁说说话话,没事找事地对贺良道:“洗了还是一身的臭味,不过特许你现在可以过来了。”贺良没怎么跟他见识,自动过滤了他说的其他话,只听到他对自己说可以过去了,就朝二人走去。
凑近之后,秦苑对他说出了他们的规划:“其实是这样的,我们知道你和云中有点关系,所以想要‘利用’你将他骗到人间来,这不是目的,目的是要他亲口说出当年之事,不过可能需要你一些牺牲……你懂得,苦肉计……”
秦苑又跟他说了许多,她虽然猜测贺到良性子有些软弱,但是没想到这么软弱。他也太好说话了,基本上就没有反对过他们的意见,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都到了有些没主见的程度。活像一个傻小子的模样——看来还是赝品符箓害人不浅啊。
“你真的没什么问题吗?”秦苑问道。
在秦苑的第三次追问之下,贺良终于颤巍巍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今后可以让我吃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