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符箓之类的猜测。
虽然只是打着草稿,但不得不说,那字迹也是比螭离认真写的要好看上好几百倍了。
螭离原本以为秦苑在看书,才悄悄地绕到了她身后,当他看到秦苑是在写字而并非看书之时,知道她准会借着这个时机又打趣自己一番,于是他又默默地退后了几步,想要等她写完字之后再跟她讲自己的伟大工程。
谁料就是他走开的那一瞬间,秦苑手中的毛笔恰好落地,她一弯腰便瞥到了正在悄悄往后退的白色下摆和白色靴子。
在她的映像中,螭离确实没有哪一天回来的这么早过,不过这下摆和靴子除了他便不可能是第二个人了。她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果然发现螭离就站在自己身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既因为见到她而开心,又好像想要逃离这里。
秦苑一见他这样子,就猜出了个大概,一定是因为他“浩大”的工程办完了。他要逃的原因自然也很简单,不就是因为自己正在写字吗,说到写字,那他可是太擅长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秦苑假装不知道原因,笑着问他道。不过她并没有给螭离回答的机会,而是先将桌子上的那写满字的纸张递给了他,“这几天我也教了你不少字了,你看看你能识得几个?”
这番话很明显就是在打趣螭离,有意教他为难,秦苑的这点小心思就连螭离都看出来了。不过螭离还是硬着头皮接过了秦苑丢给他的纸张,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秦苑写的字,最后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他认得的字。
他指着那上面的“贺”字,道:“我就认得这个了,是不是‘贝’?”
怎么会是贝呢?秦苑很快就回想起了上次他将贺和贝联系起来的场景,又联想到那天晚上看到他在卧房内“练字”,心想当时一定是有特别写到这两个字,因此他才会将这俩字混淆。
秦苑笑的肚子疼,没有回答他是错是对。忽而又想起他能够将她的名字写的规规整整,难得没有出错。于是便让他在纸上随便写几个字。螭离推辞了几下,看起来极其不愿意。她见螭离迟迟不愿意接过她手中的毛笔,便越描越□□:“难道你是因为嫌弃我拿过的东西脏才不肯接过吗?”
螭离初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意识到她在说什么,直到秦苑接下来一句,他才反应过来,又是在数落他之前的那些行为。
秦苑故意掐着夸张的语调道:“你是高高在上的鹊山神君,我只是一介草民庸才,您接我的东西还得特地用纸团包着,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头捏着,生怕沾染到上面的平民气息。”
其实秦苑对于螭离之前的那些行为也一直耿耿于怀,原是趁着这个机会故意为难他。
螭离:“……”
激将法果然还是很有用的,螭离短暂的沉默过后,声音极小地道了句:“以前的事,莫要再提。”说罢,他像是为了证明秦苑说的话是错误的似得,立刻接过了她手中的毛笔,甚至不惜墨水沾到自己那干净到无可挑剔的袖口。
秦苑顺着他的话道:“不提就不提。”见秦苑这么容易松口,螭离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不到片刻时间,螭离又白松了一口气,秦苑又接着道,“那就把以前的所有都忘了吧,就当我不认识你。”
螭离伸出没有拿过毛笔的那只手摸了摸秦苑的头以示抚慰,他无奈道:“我写还不成吗。不过说好了,写完就同我去一个地方。”秦苑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算是答应了。螭离也笑了笑,低头便在纸上写了起来。
秦苑头一次觉得看一人写字会觉得汗流浃背,明明他看上去非常努力,为何写出来的字就这么张牙舞爪呢?螭离因为太过努力,两只手都沾到了墨水,秦苑笃定他在这种状态下不敢碰自己,越发恶向胆边生。
她故意凑到他耳边,挑衅般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随后又用湿润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耳语道:“既然连这几个字都不会写,那我的名字比起这些字来也不算简单,怎么你偏偏就能写好呢?”
螭离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中写字的速度,而且写出来的字比刚才更加狗踩屎。如果说刚才还能勉强看出写了错别字,那现在就是分不清他是在写字还是在乱涂乱画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肉眼可见他的耳根都变红了,沾了点墨汁到自己的脸上竟也浑然不觉。
“那我猜一下,是不是因为你私下练过很多遍?”秦苑说话的声音很轻。
“没有,我只是天生就会写字。”螭离无力地抗议道,挥毫一提直接将墨痕留到了桌子上。
看着螭离越变越红的耳根秦苑轻笑一声,终于算是绕过了他:“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了。”她抓起他手上的毛笔,将它搁置在桌上,笑着对他道,“你要带我去什么地上,我们现在就走吧。”
螭离有些羞愤地看着她,但最终因为自己的手上都是墨痕而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