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醋故意扭曲了他的意思。
半晌,秦苑都没有听到他的动静,而后,听到了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等等等,你干什么?”秦苑正坐在石头上休息,偶一抬眼便瞥到螭离正在脱去上半身的衣服,吓得她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螭离手上的动作不停,神色如常道:“衣服脏了,人间也不能使用法术,不然还能怎么办?”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秦苑背过身去,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不躲着点!亏你还是高风亮节的鹊山神君!要是我传出去了,你……”她随后想起这话现在似乎不太适用,越说心里越没有底,最后彻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说罢,他已经将上身衣服全数卸下,并没有将那些衣服直接扔到地上,而是全都放在了左手的胳膊肘上。
听罢,秦苑愣了片刻,随后想到他说的应该是初次见面时她叫他脱衣疗伤的事情。不过那时候情况不太一样,毕竟那是有性命之危,自然就没有什么男女之别,而且当时的螭离看样子只是人间的少年模样,秦苑只当他是个几百岁的小孩,根本就不会联想到男女关系上。
“不过话说回来,最开始好像也是秦姑娘先对我动手动静,你说在你们人间随意搂抱都是正常现象,我现在不过脱个衣服而已。”
“我什么时候对你动手动脚了?”秦苑睁着眼睛瞎说话道。
“不知是谁趁我喝醉的时候在我身上乱摸,这个事情,秦姑娘现在不承认了吗?”说到秦姑娘三个字的时候,咬字特别重,像是着重强调一般。估计是因为秦苑不久前才叫他鹊山神君,他记在心上,所以现在才故意叫她秦姑娘。秦苑心里只觉得眼前这人小心眼,既幼稚又小气。
“我第二次醉酒,秦姑娘是不是也不记得对我做了什么?”
她万万没想到螭离居然记得这件事情,那天过后二人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该干嘛干嘛。秦苑本以为螭离醉酒后不记事,原来什么事情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听着他细数自己的罪状,秦苑义正辞严地辩解道:“那还不是因为我以为你身上藏着那张以命换命的符箓!”
听到这符箓的名字,螭离心中一动,追问道:“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秦苑就感到自己的身上暖烘烘的,回过头来一看,只见自己的座位旁边已经燃起了小火苗,螭离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钻木取火的能力,居然可以在没有任何取火工具的情况下升起火焰。
视线再一转,不小心瞥到了上身□□的男人,他的身上多了几道伤痕,应该是天谴留下的。除此之外,就是漂亮流畅的肌肉了,秦苑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收回了视线,重新转过头去,一股脑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
那天她许久不见螭离,再次见到他时,却见他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生命体征。她当即绘制了一张以命换命的符箓救活了他,自己死去,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投胎之后还保留着记忆。
顺带着,秦苑还将追忆之镜所发生的事情也告诉了螭离,包括贺良的记忆,以及她看到的螭离的记忆。不过她没有告诉螭离关于祈雨大典的事情。
螭离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有个猜想。”秦苑话说到一半,便又咳了起来。螭离俯下身子,以手覆在她的额上,探了温度之后柔声道:“你先好好休息吧,这些事情我们可以以后再说的。”
以后……那好吧。秦苑如他所言,也没有讨论这些比较沉重的事情了,她这几日日夜操劳,早早就耗光了精力。秦苑换过一身衣物之后,又重新坐回了原先的那个小石头旁边取暖。
螭离的衣服还没有干,他站在一旁忙着烘干自己的衣物。倒不是没有别的石头可以坐,只是螭离不愿意坐着,非要站在距离秦苑不到两步的距离。秦苑也因为他光着上半身的缘故,什么事情都不好意思做,不过她现在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
二人就这么一站一坐,谁也没有讲话。秦苑背对着他,也不知道螭离现在怎么样了。
突然,螭离突兀地咳了一声,这声并非是因为受寒,很明显是为了打破沉默的环境所预备的。他道:“你都回人间了,怎么不去找他?是他对你不好吗?”
“什么?!”秦苑不明白螭离的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能冷不防说出这样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来。
他摸了摸秦苑的脑袋,缓缓开口道:“离了吧。你那人间的夫……不见得比我好。”他说到夫字的时候有些卡壳,似乎是觉得某个字难以启齿。
原来是这么回事,没想到她的那句玩笑话能令螭离如此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