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有深刻的印象,她在京城呆的时间并不长久,对那儿的景物并不能在脑海中复刻一遍,要说还有点印象的,恐怕只有林渊的卧房了……
但这可是夜半三更,万一林渊已经成家,她半夜突然闯入瞥到什么不该瞥到的就不好了。秦苑思索一番,决心等到白天的时候再说。不过这个小厮闯入之后,她可是半点呆在这儿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使了隐身符,隐蔽了自己的身形,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一楼,却发现一楼的门窗被紧紧锁住,要是太过张扬暴力打开肯定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只好另辟蹊跷,回到了二楼厢房,打开窗准备从楼上翻下去。
开窗的动静有些大,窗口下方居然站着好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壮汉,秦苑下意识地缩回脑袋。那几个人虽然疑惑地朝窗户那边打量了一眼,看到突然打开的窗子只以为是夜晚的风大了些,没有发现任何人之后又都低下了头去,继续巡视般地走在她的窗子底下。
秦苑这才想起自己用了隐身符,那些人看不到她。她暗叹一口气,看来这些黑衣人都是那掌柜雇来看守她的,如此大费周章,可惜还是让她跑了。
因为时常上树翻墙,只要不是太光滑的墙面秦苑都可以轻而易举地翻越,更别提这客栈附近都是些低矮建筑了。她十个手指趴上窗沿,身子一跃,再借助隔壁的屋檐,轻巧地就翻到了楼下。
窗户底下的那些黑衣人应该也都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人,并没有察觉到秦苑的这些动静。还好那掌柜的贪便宜,只是随便雇了些便宜的打手才让她得以如此轻松地逃之夭夭。
她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有些困了便直接进到一户人间的马厩棚顶上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是被太阳晒醒的,她坐在马厩上,猜想林渊大致已经醒了,这个时间突然出现在他卧房也不至于太冒犯。于是她拿起手中的传送符,在脑中努力复刻出林渊卧房的模样,念动咒语,却无事发生。
在她眼中,一次不成,没有再试的道理。传送符失效无非两个原因,第一种是她记错了,林渊的卧房并非她心中所想的那样不过秦苑相信自己的记忆,不觉得是自己的差错,那就只能是另外一个原因了——林渊的卧房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成不变才难得吧。五百年不见,就连螭离那个几百年不变的老顽固,性格都变得如此奇怪。几年不见林渊改变一下卧房的格局,倒也不是什么奇事。
传送符指望不上,只得自己走路去了。但是走路是不可能走路的,她身下可就是马厩,来都来了,偷一只马不过分吧。
秦苑的心思极为缜密,考虑到自己现在使用了隐身符,若是骑马的话,在别人的视角就是一匹没有人骑着的马在山路见奔跑,那画面想着也未免太诡异了些,万一碰上一个热心肠的上前“悬崖勒马”可就不好了。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特意去就近的商铺中偷了一顶帷帽,带上之后便现了身,挑了一批看上去最为剽悍的马便赶路去京城了。
如果说烟雨镇的山路晚上特产虫蛇虎豹,那么白天就盛产山匪和侠客。
只因是去往京城的唯一山路,这一路段可是山匪眼中的黄金路段。那些山匪们就以打劫去往京城的阔少们为生。不过此地山匪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只允许劫财,不允许杀人放火。
几百年前好多位朝廷命官死在任命的路上,皇帝震怒之下要派军队出动荡平这座山,后来经过双方洽谈,最终定下了这么个只劫财不害命的规定。
秦苑出发前也知晓这个规定,倒是还有些可惜。毕竟自己身无分文,那些山匪定然看不上她,山匪看不上她,她就不能合情合理地打劫山匪,最终只会导致自己两袖空空。
本以为遇上山匪无望的秦苑忽然间山边冲出了四五个手持刀斧的蒙面男子。秦苑勒马停下,心道正好自己缺钱用。正要使出袖中的符箓,不远处又是一阵马鸣,一个身着缟素也蒙着面的男子勒马挡在了她身前。
不知何种原因,他遮住了面容。那男子骑在马上,身量极高,腰间悬着一口大刀,看起来英勇魁梧,这几个山匪在他的映衬之下,简直不堪一击。那些山匪只是与马上的白衣男子打了个照面,便丢盔卸甲逃窜到山中了。
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秦苑心中有些遗憾。但这男子毕竟是出于好心,也算是救命之恩,她刚想言谢,谁知那男子却看也不曾看她一下,径直调转马头,挥动了手中的鞭子,只听得那马嘶鸣一声,尘土飞扬,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去了。
秦苑被这些尘土呛的咳了几下,也罢,这男子看着是有要事在身,如此倒还省事。
只是这白衣男子虽然蒙着脸,看不清他的五官。但秦苑总觉得此人看着面善。后来一路上再也没有碰到过山匪,很顺利地就进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