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苑虽然知晓他可能喜欢她,但她觉得他所理解的喜欢可能只是非常短暂且虚无缥缈的,程度非常之浅,并不是她那种朝夕相守,执子之手的喜欢。即便如此,当听到螭离说出这话时,心还是咯噔了一下。
想明白之后,她觉得胸口像塞了什么似的,语气生硬道:“你只知道借酒消愁,那你有没有听过借酒消愁只会‘愁更愁’?”
螭离不解地看向她,以他的文化水平以及反应来看,应该是没有听过。秦苑无语,叹了口气,道:“那你爱看就看个够吧。”
赶吧又不忍心赶走,这种情况觉更是睡不得的。秦苑干脆也不再理他,把他晾在一旁当个顺眼的花瓶也不错。她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就开始打发时间。可越看越来气,原来这是一本有关三界的书,她随手翻开的那页便与螭离相关。
螭离果然如秦苑所言,真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看书。看着看着,心中有不免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我也要看。”
满纸的文字,看得明白吗?秦苑好气又好笑,将书抵在他脸上,问道:“看得懂吗,你?”
螭离双手接过书,手指一直比着书中的第一行字,兢兢业业地看了那一行字许久之后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苑指着书上鹊山神君四个字,问道:“一个字也不懂?”
螭离的目光只在那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间,道了声“不懂”后,视线便锁在了秦苑的手指上。
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秦苑收回了手,顺带着把书也一并夺了回去。螭离居然连这四个字都认不得……
秦苑道:“你又看不懂,还说什么要看。”
螭离道:“那你能不能念给我听?”
“不能。”秦苑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不能,因为她“天生反骨”,就是不愿意顺着他的话。秦苑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这个原因,轻巧地转移了话题:“你就这么想知道书上写了什么?”
“不是的,不是书。”
“那是什么?”
螭离眼神开始飘忽,不说话了。
见状,秦苑将书一合,随手丢在桌上,起身靠近了螭离。螭离也想要起身,却被她按住了肩膀。
“不说话了,那是因为我吗?”秦苑正对着他,双手放在他的肩上,略微欠身,在他耳边问道。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忽然想起上次那个荒唐的梦境,螭离最先吻的地方就是她的耳朵……
螭离依旧无言。秦苑的双手缓缓从他的肩膀移至了他的脖颈,葱根般的十指贴在他发烫的脖颈上,甚至能感受到他喉结的攒动和动脉突突的跳动。
这个姿势极具挑衅意味,看起来就像在掐对方,而且秦苑用了三层力气。螭离没有表现出丝毫反感,只是任由她的手指在他的脖颈上逡巡。
既然不抗拒,那代表可以更进一步吧?倒不是秦苑想趁人之危,只是自己确确实实救过他的命,而对于救命恩人他却一点不知情,甚至还仇恨她,如此,要一点奖励不过分吧?
但秦苑还是有些心虚,不仅仅是做坏事的背德感,还有一种面对他时难以压抑的心悸。
秦苑的脸渐渐靠向螭离,不敢看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温和湿润、还带着一点好闻的酒气。
最终因为心跳过快,秦苑只是短暂地吻了一下他。刚才的行为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近乎瘫软地坐回了凳子上。
为了使自己看上去很从容,她又顺手端起了桌上的一本书。只是由于双手太过颤抖,无论如何也拿不起来,只得放弃了。
螭离也好不到哪去,原本只是在他眸中打转的水光竟然有几颗溢出了眼眶,他眼圈一周都有些发红,带着微微鼻音,问道:“为什么亲我,你不是讨厌我吗?”
不至于吧,不就亲了一小下吗?
她不知道螭离从哪里得出她讨厌他的结论,也不可能在现在对他说“喜欢他吧”?只得死鸭子嘴硬道:“我确实挺讨厌你的。但是你能亲我,我怎么就不能亲你了?”
这个话术,是螭离之前对秦苑说过的,现在被她借用了。
螭离似乎觉得这话似曾相识,思考了一会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直接话题一转,问道:“你是不是经常这样?”
和他什么关系?秦苑没有回他,因为不想暴露自己太过紧张,她道,“你回去吧,你这个毛病睡个觉应该就好了。”
“我想和你一起。”
“一起什么?”
“一起睡觉。”螭离道。
“……你想和我睡觉?”秦苑又确认了一遍。
螭离乖巧地点了点头。
百年不见螭离竟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不近女色变为主动提出和别人睡觉。
今天能看上她,明天也能看上别人。今天能和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