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的符也得当着你的面,我就不能有点私事……”
她夸大其词,说的相当夸张。螭离却字字听在了心中,在她哭的间隙之中,默默取了自己的血装在了一个蓝色的宝瓶中。
“别哭了。”螭离本想摸摸她的头,迟疑之中,手渐渐往下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秦苑猛回头刚想反驳,却见他的右手正拿着一个小小的蓝色宝瓶,瓶中装着的应该就是螭离的血。
秦苑接过瓶子,心中却没有一种计谋得逞的快感,反而有几分难过。而是这时,鼻子上才真正有了酸楚,真假眼泪混合极其具有模糊性,二人谁也没有发现这假泪中又掺入了真的。
“谢、谢谢……”秦苑吞吞吐吐道。螭离看着她,说不出话。
如果当他知道她是秦苑,并且知道这血液是给她用来绘制传送符的,他会后悔给她吗?要是到时候他想要她的命的时候三界中都找不到她的身影,他会不会恨得咬牙切齿?就像如今穷舜逃到人间一样。
她不再敢抬头看他,只是兀自将小瓶子收好。心中有些发虚地问道:“那你真的没有生什么气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事?”她觉得螭离对自己也算是有求必应了,自己却只是屡屡骗他,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因此才问及他有没有什么需要。
“只要你一直这样便好。”他琥珀般的眼眸看向她,以一种极其庄重的语气道。
这种近乎虔诚的语气令秦苑感到十分不自在,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昭示着她的不诚实。不过她表面上仍然维持着云淡风轻,启唇道:“好。”说这话时她已经站起了身,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根本不敢回头。
一直这样是什么意思?秦苑不太明白。遗憾的是,他这个愿望,她怕是又要食言了。
回到房中,秦苑将屋内的所有帘子都拉上,以此来寻求画符的感觉。因为光线都被遮挡了,因此她点起了一支蜡烛,又毫无意义地将符语书翻了又翻,脑海中螭离的神情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感到有些烦躁,她翻书的动作不免大了些,“撕拉”一声其中一页居然被撕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秦苑心烦意乱,想要合上书,可是却无意间瞥到撕裂的那一页正好是传送符的符语,她闭上了眼睛。
现在精神状态比预想中的还要糟糕。
画符的时候需要坚定的信念,她此时心智有些不定,心神动摇。她之所以是天下第一符士,也是因为拥有比常人要强大的多的心性,但是此刻却不知为何静不下心,随后又想到应该只是最近睡眠不佳,便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
神界中没有时间,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趴在桌子上也不至于一觉睡到天亮。小憩前忘记熄灭蜡烛,这蜡烛烧了快要只剩一个底座,应该是睡了两个时辰左右,那换算到人间应该算是大半夜。
为了让脑袋迅速清醒,她站了起来,在屋中踱了几步。寂静的环境果然令人心神缓和,感到心情平复了很多,她将藏在袖中的瓶子取出,又取了一张符纸,开始绘制传送符。
本该是四下无人的时候,空落落的房内却在她画到一半的时候响起敲门声。
本就没有人会敲她的门,更何况是这个时间?可是如果她在此刻停手或是分心,这张符箓便是要作废了。符箓作废不是问题,再向螭离借一次血可就是难事了。她只思考了短短一瞬,立刻分清轻重缓急,将身外之物抛却脑后,一心只有手下正在绘制的符箓。
要是屋外之人强行闯入,她画好了符箓,随时都可以逃走。好在门外的人还算温和,里面没有动静,并没有强行闯入,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再进行一次敲门。这样有礼貌,必然不是不善之人。
收尾之后,秦苑将符箓藏在了袖中,还来不及整理桌面,就起身去开门。这个时间来找她,必然是有急事,既然是急事,那完全没有进屋谈话的必要。
敲门的是螭离,她倒也没有多大意外。
“这么久。”螭离语气有些幽怨。
秦苑几乎不假思索道:“这么晚了,不是被你吵起来的吗?”为了使她的话看起来更真,她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屋内点着蜡烛,案桌上还凌乱着摆着书,这也可以解释成看书看一半不小心睡着。秦苑原本以为螭离是有急事才会这么晚才来找她,但是看着半天没有话说的螭离,又不禁疑惑道:“这个时间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