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开始蹑手蹑脚地想要离开藏经阁,可刚计划完逃跑,身体微微前倾,左脚还没有落地,就被身旁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螭离好像眼睛长在身后一样,当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分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饶是这样,都被他发现了。螭离神情复杂地看向她,秦苑心下一惊,心跳都要跳出嗓子眼,险些摔倒。被抓了个正着的秦苑笑着看向螭离,想要当做无事发生。
白鹤依旧在那边哭边欣赏自己的美貌,螭离开口道:“吵死了,给我出去,以后不准进入藏经阁。”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可以走了,白鹤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不再顾影自怜了。他心有余悸地看向秦苑,心中默默为她哀悼。没有留下任何话,脚底生风几乎要飞起来跑出了藏经阁。
还在犹豫要不要带上门,螭离就又已经挥了挥衣袖,将门给重重带上了。
“轰”的关门声之后,藏经阁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好在这次沉默没有持续多久,螭离就发话了:“你刚刚是不是想走?”说这话时,眸中的怒意已经尽数消散了,秦苑感受不到他半点愤怒,甚至从这话语中听出了几分小心谨慎。
这个走其实挺微妙的,他的意思是什么,走去哪里?离开藏经阁,或是走出山海居,更或者是直接离开神界,直接撂担子跑回人间。秦苑不太明白,而且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有逃回人界的想法。
秦苑看向他低垂的眉眼,他微微颤动的长睫有意无意地遮挡住眼眸中的波澜,平日里的傲气也在此刻荡然无存。
其实如果螭离不罚她禁闭以及肯借她一点血画一张传送符的画,她倒也是愿意呆在这里。秦苑自然不会说出她的真实想法,她急忙摇头,撒谎道:“自然没有。”
说这话时,她又想起之前螭离莫名其妙对她说她总是骗他这样的话,好像还真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一副想要离开的样子?”螭离问道。
“我只是……”秦苑本想说人有三急,但是想到这个话术已经在他面前用过很多次了,而且都不怎么好用,便不语了。
螭离见她欲言又止,知道有所隐瞒,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他松开了抓着她的手,深深叹了口气,柔声道:“坐吧。”
秦苑不知道他要耍什么花招,没有拒绝,坐了下来。不过与她料想的不同,螭离接下来并没有急着质问她,而是慢慢将藏经阁整理了一番……
因为藏经阁中的书都是按照一定的顺序的摆放的,若是使用法术整理,就不能很好分类,螭离就亲手将自己刚才弄倒的书又塞了回去,最后又将秦苑故意摆放的乱成一团的案桌也给收拾的清清楚楚。
秦苑感到十分怪异,也不是没提出过帮忙,但是都被螭离回绝了,她干坐在凳子上,做什么都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螭离罚自己抄书也比这样来的好。面对这样的螭离,她的心中又难得升起一丝愧疚之情,只是愧疚之情没有升起多久,她又想到了传送符一事。
他看上去或许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生气,不过他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大度了。或许他还是愿意借她一点血的?若真是这样,那就是谢天谢地了,秦苑看着螭离忙碌的背影,脑海中都是符箓一事。
不如问问看?秦苑突然道:“螭离,你不生我的气了?”
螭离身形一滞,愣了一会,生硬地回道:“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根本没有生气,我只是看不惯白鹤坐我的凳子。”
“……”所以他生气的原因真的是因为白鹤“玷污”了他冰清玉洁的凳子。虽然秦苑不太确定这是不是真相,但从螭离的回答上来看,他是不愿意让她知道他在生她的气,所以不严谨一点的话也可以当做他没在生气。
既然如此,秦苑干脆直奔主题:“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既然你没生我的气,那你能不能借我一点血,大约一张符箓的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