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奉上,遇到熟悉的神仙互相聊几句日常,便也知足了。
也正因如此,当年山海居内才有许多人说目击到秦苑亲手杀了螭离。
螭离原本在床上打坐,秦苑观察到他听到敲门声之后眉头更加紧皱,有些不悦地开口道:“你是谁家附仙?没人告诉过你,这里是禁止你们这些东西踏足的吗?”那声音冷中带刺,若是识相的可能已经道歉跑路了。
他判断对面是云中穷舜的附仙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方面是因为云中穷舜两个人相当“识相”,不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扰他。另一方面是因为附仙往往依仗着自家主仙权大势大,行事鲁莽,在神界中最能惹事的也是最群人。
偏偏门外那人不识相,听了螭离这话后继续敲门,并且小声说道:“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秦苑感到自己的心颤了一下,因为这个声音,分明是她自己的。要不是她知道自己当时在藏经阁研究符箓,恐怕都要误以为这个真的是自己了。也难怪螭离分辨不出来,让她进了屋。
“你等一下。”螭离道。他舒展了一直紧绷的眉头,擦去了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随后下了床,替她开了门。
如果只是声音相似的话,见了面应该就能分辨出了。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秦苑更加感到后背发凉,因为眼前这个,不仅声音跟她一模一样,就连样貌也跟她一模一样!
世上怎会有如此恰巧之事?神界虽有易容果,但是服下后,每次变换的脸都是随机的,几乎也是千人千面,不会存在长得和某个人一模一样的情况。
“秦苑,你不是一心只有藏经阁和符箓,从来不来这的吗?”螭离问道,语气有几分责怪的意思。
“秦苑”笑了笑,道,“来不是来了这么多人,只有这里比较清净嘛。再说了,神君大人受伤了,我不得来看看你调养的怎么样了吗?”她关上了门,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螭离屋内唯一一张凳子上。
“几天不见,竟这么生疏了。”不知是哪个字令螭离不快了,他的语气又变的有些冷淡,脸上浮现出微微失落的神情。因为没有了凳子,坐在床上看起来又不太雅观,螭离只得站着,“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好得差不多,自然是假话。虽然他已经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很健康,但是泛白的脸色和苍白的嘴唇是骗不了人的。“秦苑”把玩着桌子上的那把无名剑,饶有兴趣地说道:“这剑这么好,可惜你就这样荒废了它。”
螭离愣了愣,随后道:“反正我也不用。你若是喜欢,直接拿走吧。不过你之前对这些从来不感兴趣的,怎么今日对它兴致这么高?”他走到了假秦苑的身旁,拿起桌上的那把宝剑,掂了掂它的重量,“不是很重,挺适合你的,若是想要学剑的话,我好了便可以教你。”
“感激不尽。”
不得不说,今天的螭离话还真是多。这难道就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吗?秦苑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心中冒出一股无名火。
螭离掂过重量之后将宝剑放在了假秦苑手中,她接过那把剑,拿在手中以各种角度欣赏了一番,看上去异常亢奋,“这把剑可曾见过血光?”
“不曾见过。”
假秦苑叹了口气,颇为惋惜道:“那还真是可惜,我其实更喜欢沾过血光的剑,你不觉得那样看起来更有杀气吗?”
螭离的眉毛已经拧成了一团绳,今天的秦苑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盯着她的脸盯了一会,并未发现有何不同。反驳道:“杀气有什么好的,你是不是吃了他们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说这样的话?”
假秦苑突然站起身,擎起手中的剑向他的胸口刺去,螭离根本毫无防备,当场口吐鲜血。不过假秦苑的剑准头很差,并没有正中他的心脏,稍微往右偏了点。螭离踉踉跄跄弯着腰扶着桌子,如果对面真是秦苑,那这个时候反击的话他或许仍然能活下来。但是他没有。
他有些难以置信,但没有表现出半点攻击性的行为,只是艰难地开口道:“……你是秦苑?”
“不然呢?”看到螭离还没死,又向着他的心脏刺去。
秦苑的视线再次模糊,眼前黑糊糊黏成一团,只听到螭离撑着最后一口气,气若游丝道:“为什么?”
“你这么惹人厌,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恨你,还用问为什么吗?”
须臾之后,秦苑两眼发黑,再次回到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