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比较理想的情况,若是出了差错,必须重新来过,这就意味着需要消耗螭离更多的血。不过现在的她已经知道当时祈雨符进展的成功。也知道了神仙并没有像人类一样容易死亡。
若是法力擅在,他们的身体会优先亏损法力。直到法力彻底流失沦为凡人的时候,这时再补上一刀才会真的死亡。亏损的这些法力,可以在日后的调养中恢复,也就类似于人类的养伤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螭离会被一剑轻易刺死,祈雨大典的祈雨符,几乎耗尽了他的法力,他在山海居调养之时遭人暗算。
秦苑在心中捋了一遍过去,知道自己现在大概处在什么时间,应该做什么了。现在正是要同螭离一起画一张祈雨符为金乌镇求雨。
“走吧。”螭离道,秦苑点了点头,二人走进了山海关内的宝殿。走进宝殿之时,秦苑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绘制祈雨符是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所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是不能让外人看到的,因此才要将门关上。这间宝殿不大,中间摆放着一个案桌还有两个黄色的蒲团,案桌上还焚着香,摆放着一副长长的空白卷轴,一支毛笔还有一把全新的匕首,这些应该都是村民为他们准备的。
案桌的后面立着一头严肃震撼的无角龙石像。平常画龙最忌讳的便是点上眼睛,可此时这龙却刻意点上了金黄色的眼珠子。
虽然秦苑不太清楚这究竟是螭离的回忆还是自己的回忆,又或者只是单纯做梦。不过她心中却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她,现在应该效仿一遍当年发生过的事情。秦苑看了看螭离,螭离只是示意她坐下。
秦苑跪坐在蒲团上,螭离则站立在她身侧。秦苑拿起桌子上的毛笔,她的手有些颤抖,时隔多年再次绘制祈雨符毕竟有些生疏,她担心自己做的还不够好,遗漏了什么细节。螭离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似有安抚的意思。
可秦苑并没有因为这个安抚而感到放松,相反的,更加紧张了。她看着螭离微微俯身,动作轻缓地挽起自己两边手的袖子,将它们固定在肘部之后,他雪白的玉腕便暴露无遗,虽然清瘦,但却不乏力量感。
如此之后,他又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抓取桌上的匕首,随后不动声色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下一道深深的口子,殷红的鲜血登时染红了他的玉臂,虽然有几分血腥,却也极其美艳,手臂上的鲜血宛如雪地里绽开一朵红梅。
朱砂似的液体顺着白臂留下,一滴滴落在了案桌上。螭离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又离秦苑近了些,这下那血才算是落到了秦苑手中的毛笔上。
因为画符要一笔和成,若是中断了则无效了,所以螭离得保证秦苑手中的毛笔不断地沾上他的血液。
“你发什么呆?可以开始写了,秦苑。”螭离低沉的嗓音再次从上方传来,秦苑立刻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便开始写起祈雨符。不过令她意外的事,这祈雨符写的异常顺利,虽然她忘记了很多内容,但她的手却依然文思泉涌,帮她写好了这份祈雨符。
最后一笔落下时,天色骤然昏暗,观外霎时间雷声轰鸣,未几,人声雷声齐鸣,似乎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雨而欢呼。
目前为止,都和过去的记忆丝毫不差。雷声之后必然落雨,秦苑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画完之后,是螭离先起身出门的。她只需要等待螭离离开之后便可以走动了。再次之前她不好轻举妄动,可是一旁的螭离迟迟未动身,她用余光瞥了眼身后的螭离,却撞见螭离胶着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
她很肯定,当年并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