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白吃白喝,我能干活!我还要拜贺哥哥为师,向他学习。”解泠反驳道,又想要去掐云中,可转过头才发现云中站在一个离他很远的地方,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贺良道:“你偷跑出来家里人不知道吧?解泠还是回家吧,他们会担心你的。”
虽然这话是对的,但从贺良的口中说出来反倒有几分奇怪了。毕竟他当时也是擅自离家。云中轻轻笑了一声,好在给他留了一份面子,并没有当面拆穿贺良。
解泠道:“他们不会担心我的,我爸妈死后,他们把我当奴隶一样虐待,成天打我骂我。我实在受不了,才跑了出来,我一向听说贺哥哥你的大名,所以才来求你收留我。”
贺良听完,脸上流露出悲伤的神情。他虽不是因为虐待而离家,却能同情他的遭遇。他摸了摸解泠的头,答应道:“既然这样,那你留下来吧。不过拜师一事,我不能答应。”他半垂下眸子,难掩黯然神伤,“我干的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解泠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一旁的云中开口道:“小孩,你不是说你能干活吗?”他顿了顿,随后说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留下可以,造一座塑像,照着我的模样?”
至于这个塑像最后是谁建的,秦苑也不得而知了。眼前的画面又开始转换,这一回出现在她眼前是两个身着简朴白衣的男子,一个男子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另一个则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只是那三十岁的男子年纪轻轻就长了许多白发,看上去平日没少操劳。
解泠道:“师父,你以后别干这种事情了吧,虽然你救了不少了,但那些恶霸的家人却不这么认为。现在不止这雪方镇,就连外面都结满了仇家。要是被那些人找到,性命就难保了。”
不知道解泠最后用了什么办法,还是让贺良同意了收他为徒。
秦苑观察了一下他们所在的这间屋子,和上次的又不一样了,看来是为了躲避仇家才跑到了这种地方。秦苑又仔细看了看四周,觉得有些眼熟,这才发现此处好像就是解泠死去的地方。
贺良叹了口气,道:“我早说了,不想你掺和这事情。我答应你,最后一次,帮完李家人我们就搬走,搬去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再好好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你说错了吧,谁让你搬走了?现在十年了,你不应该履行当年的承诺了吗?”云中突然推门而入,轻车熟路地坐到了凳子上,两手依旧拿着大米和蔬菜,“十年都到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当我附仙?”
贺良道:“现在情况不一样,我要是走了,解泠怎么办?”贺良心中清楚,云中下凡是因为贺良,要是贺良也去到神界,自然就不会再来到雪方镇了。
云中眯着眼睛打量着解泠,道:“我自然是不会收他为附仙的,不如我帮你问问穷舜?也是可惜了,这小子倒是写了一手好符箓,要是早个几百年出生,说不定还能在鹊山神君那混上个山海师。”
贺良不解地问道:“现在为什么不行?”
云中轻笑一声,道:“这不是有个难得的奇才秦苑在那吗,有她压着,你徒弟还能有出头的机会?况且据我所知,鹊山神君对秦苑可不是一般的好。”
“那好吧。”贺良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解泠道:“师父你不用管我,能当神仙比什么都强。况且我都这么大了,平时跟你学了许多谋生技能,我也不像你一样有许多仇家,肯定能过的好好的。”
云中附和道:“你徒弟都这么说了。”
犹豫许久,贺良才缓缓开口:“那好吧,这次李家的忙帮完,我就同你去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