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贺良与一个瘦弱的老头在一个桥上会了面。秦苑仔细听了他们谈话的内容。
“贺大爷,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不然也不会来找你的。那张言派了一伙人,抢了我的女儿,我女婿为了保护她,被那群畜生给杀死了,我上告官府,他们却仗势欺人,将此案草草了结,我冤啊,求您,求您使使神通,用那精怪将张”说罢,那七旬老儿竟然要给这还未弱冠的少年跪下。
贺良在他跪下前将人扶了起来,宽慰道,“您放心,我明天派人去核实一下情况,若你所言属实,我定不会放过他们。”
“谢谢,谢谢您。”
传闻要让贺良杀人,那可是要交上一大笔财务的,这样的老头一看就身无分文,贺良居然也会答应他的请求。不知是传闻虚假,还是后来的贺良变了。
老头说完话,场景就变换了,贺府的大门两侧都贴上了白色的挽联,她在一群白色孝服中很快辨认出了贺良。看上去已经过了几年的时间了,贺良长大了不少,束发戴冠,眼中噙着泪水,秦苑隐隐感觉到,死的人正是贺良的母亲。
贺良站在莺儿燕儿的旁边,虽然自己也留着泪水,却还是在安危那两个丫鬟。
晚上,贺良已经换了一身黑衣,他带了一个小包裹,翻墙越出了贺府。
临走前,他回望了三次贺府,眼中含着泪,一言不发。这是任性少爷离家出走?
正这么想着,贺良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一身华贵的珠宝饰之,贺良也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在他面前却顿时黯然失色。
“怎么,好好的少爷不当,非要离家吃苦?”夜色很暗,秦苑不是特别能看清那人的面孔,只是觉得与某人神似,当那人开口的时候,确证实了她心中的想法。此人正是云中。
“你是谁?”贺良见到来人,有些惊讶地问道。
云中笑着,轻飘飘道:“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要我回答你的问题,你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这云中夜半三更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门口,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好人,况且贺良与他素不相识,鬼才会认真回答他的问题吧。
“其实,我从小就领悟到了一个能力,一个能制造精怪的能力,我发现我能控制那些我制造出来的精怪,让他们杀死那些应该死的人。”
云中听完笑出了声,并且问道:“所以,你说的这些和你离家出走有关系吗?”
贺良皱了皱眉,似乎对于这样轻浮的人很不满意,但又碍于教养不好发作,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而后一脸诚恳地说道:
“我不愿再呆在贺家。因为这个能力,我见识到了许多可怜的人,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却还要受别人凌辱。我只能尽可能依靠我的能力去帮他们解决掉那些欺负他们的人,但是这样却不能使他们变得有钱,所以我也不愿意锦衣玉食,只愿抛下我所有,同他们过上一样的生活。”
这贺良也是诚实,第一次见面居然就将自己的底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这个形迹可疑的人,就这脑子就算是有万亿家财也会被败光。
云中听完笑的更大声了,似乎是嘲笑他痴,“那你知不知道,这些精怪杀的人最终都是要算在你头上的?不管你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都是一笔笔血债。”
贺良依旧言辞恳切道:“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不求回报,也不计后果。”
“你不后悔,哪怕你未来遭到那些人反噬?哪怕你穷困潦倒,无以为生?”
“我、不、后、悔。”贺良一字一顿道。
这次云中不再发笑,而是鼓起了掌,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我果然没看错人啊,是个好苗子,跟我走吧。”
“什么?”贺良不明所以。
“当我云中的附仙,不亏待你吧?人类多无聊,短短百年,成仙不好吗?只要我一句话。”
原来云中是想收贺良为附仙,不过为什么后来到死贺良都是个人类呢?而且神界中对于贺良与云中有交往一事,似乎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就连螭离也不知道此事。
“现在不行,还有许多可怜人等着我去救呢。”贺良道。
长生成仙,无非凡人的一生夙愿,在这个巨大的诱惑面前,贺良居然选择了拒绝。
云中耸了耸肩,无奈道:“谁让我这么器重你,暂且宽限你十年时间。那你现在身无分文,知不知道应该去到哪里呢?”
贺良道:“就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住下吧,我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云中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少爷,在这附近呆上几天,你以为贺家人不会抓你回去?”
贺良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去雪方镇吧,那里人少,保证贺家人找不到你,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