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没多久,她的手便触碰到了一个东西,对未知的恐惧使她吓得立刻缩回了手,她又将其他地方刨开,这才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个很小的稻草人。
“......”她将稻草人拿出来,发现土壤下还露出了一个白角,看起来像是折叠的纸张。她将那纸张给挖了出来,发现下面还藏着许多这样的纸条,也就顺势将剩下的全挖了出来。
秦苑将稻草人轻置在地上,抖了抖上面的泥土,将纸条一张一张展了开来。
这上面是血红的符号,秦苑看不懂这些是什么意思。直到她展开最后一张,“秦苑”两个鲜红的血字赫然映在纸上,与其他歪七扭八的字迹不同,这两个字格外方正整齐,这也是她在这张纸上唯二看懂的字。
这张纸应该不是什么符号,就是普通的文字,但是由于螭离字写的太丑,不仅出现了一大堆“新造字”,甚至还时不时掺上几个拼音,虽然也没拼对就是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巫蛊厌胜之术?他竟恨她到如此地步,以至于连她死了都不肯放过她,还怨恨她、诅咒她。
一想到这,她看着这几张纸,心中泛起一阵酸楚,这份压抑是她得知自己被世人唾骂时都比不过的。
“你在这干什么?”螭离的声音骤然从身后,秦苑连忙将手中的纸给叠好。
“上面写的,你看到了?”他快步上前,问道。
秦苑低着头,摇了摇,心却跳的厉害。螭离二话不说抓住她满是泥土的手,将她手中已经没力气捏紧的纸条给夺了过去,随后又将那几张纸给撕得粉碎。熟悉的味道再次沁入鼻中,她分不清来自螭离还是那些花。
半晌,螭离沉声道:“以后别来这了。”转头便叫她一起走了。
出了芭蕉林,白鹤正在外头等着,一见到他二人便道:“最近神界来了一个人。我本来想和你们说,却一直找不到你们。”
“那人是贺良。”螭离道。
白鹤听到这句话后大惊失色:“他,他不是死了吗?”
“别问那么多。云中把他带走了,他们应该是要去找追忆之镜了。”螭离道。
“这事可跟云中无关,他才被人打伤了在家中静养呢。”这时,一个紫色身影骤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云中派我来和你们一起去找贺良。”
螭离冷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唉,就知道你们不相信,还好我有所准备。”她拿出手中的紫阳花,随后扯下其中一片花瓣,几人眼前便浮现出云中被穷舜打伤的场面。
云中的法力基本上都用来搞钱了,在三神中攻击力是最弱的。想不到他们两个居然因为贺良之事大打出手,反目为仇。贺良这样的人,有人愿意为他献出生命,有神愿意为他挨打。难道他也跟秦苑一样是被别人污蔑的?
可秦苑清楚,他所犯之事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他制造出的精怪而死的人不尽其数。而他如果是被污蔑,更不可能被关入鬼界的地牢,永世不得超生。
这时,白鹤凑到秦苑耳边说道:“我上次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个紫阳花,它就是花昔的法宝,它能够记录下当时发生的一切。她和云中都靠不义财发家,她专门用那法宝偷窥下别人的私事,任何将那些事情高价卖给有需要的人。”
平常情况下,秦苑要是听到这个消息准会觉得很新奇,但不知为何,她现在却觉得一点提不起精神。
“留我一个在身边还是很有用处的,要是到时候你们口无对证,我的紫阳花还能帮你们作证呢。”花昔笑着道。
这么一说,留着她可能还真有点用处,只是不确定她是敌是友,要小心提防着她。
“你们怎么这么不愿意相信人?你们真以为我和云中是一伙的?我不过是欠了他一笔很大的债务,才不得已为他做苦力。那人心眼又多事情又多,我倒还是觉得跟着你们比较快活。”花昔道。
螭离不语,白鹤问道:“不过说到贺良和追忆之镜,我都只在传说里听过。你们知道追忆之境在哪里吗?”
花昔道:“云中知道你们找不到,所以特地告诉我叫你们去问问愁三千。”
愁三千就是秦苑一个博闻强识的老友。没想到借这次机会,她又能够再次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