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说着,三娘敲了敲自家的房门,一开始,并未有人理会,但屋内传来了类似霍霍的磨刀声,紧接着,院内“窣”地窜出一个树枝,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紧接着,大门又是“咚”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了。
“娘!”一个轻快的女声从上方传来,几人闻声抬头,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子正趴在围墙上,露出的半个脑袋圆圆的杏子眼又明又亮。见到还有两个陌生人后,她脸上的笑容又止住,立刻将脑袋缩了回去。
“韩江!”
想必她就是韩侍郎的女儿了。对于韩家的仇家一事,大人多有所忌讳,不敢直言,秦苑觉得从韩江那儿探得消息应该要更容易。
“咔嚓”一声,门闩脱落,门利索地开了,门开后,只见院内摆着几个木制的人形雕塑,雕塑旁散落着木屑,满地狼藉。秦苑不见韩江,应该是藏了起来。此地看起来刚经过一场腥风血雨,宋三娘看着满地的残骸,头疼地捂了捂脑袋,她转向秦苑二人,努力挤出一张笑脸:“见笑了。”
和初见时飞檐走壁满面笑容的韩江不同,此时的韩江有些畏缩地躲在韩夫人的身后。她整个人比较瘦弱,往她娘亲身后一躲,很容易就不见了身影。在她娘亲的生拉硬拽之下,韩江才站了出来,她头低着,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拘谨。
“我的问题,孩子这么大了,几乎没怎么见过外人,有些怕生。但她毕竟长大了,总要面对外人的。”韩三娘叹道。说完,她又私下与韩江说了几句话。
“你们好。”韩江只看了他们一眼,又把头低得很低,手指不停地把玩衣服上的珠子。
“你好。”秦苑笑道,“韩姑娘可是喜欢武术?”
从方才敲门时飞出的树枝以及韩江敏捷到飞檐走壁的身手,再看到院内形似练武用的人形雕塑,秦苑猜测韩江刚才在练武。
听闻这话,韩江终于抬起她一直低着的头,她看向秦苑点了点头,面颊有些微微泛红。一提到“武”这个字,韩江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她的姿态不再拘谨,变得比之前大方许多。
这时,三娘道:“小女确实从小痴迷武术。”
这就好办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秦苑怀笑道:“虽然我不会武术,但我我旁边这位可是高手,不妨你俩比试比试?”
韩江看了看她身旁的螭离,丝毫不惧他比自己高大许多,依旧兴奋地点了点头。反倒是螭离不乐意了,他皱眉看了看瘦小的韩江,一脸疑惑地看向秦苑。
秦苑看出他的不愿,将他拉到一旁,仔细为他解释道:“我们要知道韩家的仇家必然要从她们口中得知,我们来路不明,韩夫人必然会对我们有所顾忌。但是她的女儿就不一样了,年纪尚小,没有那么多心眼,只要我们和她打好关系,再从她嘴里套话不难。你从刚才也可以看出,韩江有些胆小,难以相处,既然她喜欢武术,我们可以以此为切入口,和她搞好关系啊。”
螭离听后无动于衷。秦苑央求道:“求你了,鹊山神君。”
螭离道:“别这样叫我。”秦苑一听,觉得大有机会,于是她改口道:“求你了,少爷。”结果还是得到一样的答复。
那要怎样叫他?秦苑心下一横,干脆叫他的名字试试。
“求你了,螭离。”语毕,就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秦苑见他半天不讲话,以为是因为她直呼其名导致他生气了,正要改口时却听见螭离“哦”了一声。
真奇怪,他原来喜欢别人叫他名字,那他之前怎么不说呢?
“这算是答应了?”秦苑确认道。螭离不再说话,秦苑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见他要离开,秦苑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最后叮嘱了一句:“点到为止就好,千万不要伤了韩姑娘。”螭离回身望她,却不敢看她的眼睛,好半天才生硬地点了点头。
“那万一......”螭离思索了一会,随后道,“算了。”
秦苑见他话只说了一半,心中有些发堵,追问道:“万一什么?”
螭离犹豫了片刻,好像经历了一番刻苦的思想斗争后,才艰难道:“万一她伤了我呢?”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越发没了底气。
听到这话,秦苑差点没笑喷,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还会讲笑话逗她乐了。她假装思考后半开玩笑道:“你不是也替我疗伤过吗?要是她真伤了你,我亲自为你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