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离摇了摇头,道:“太多了,我吃不下。”
一个大男人,居然连这点东西都吃不下吗?算了,秦苑转念一想:他吃的少了,自己不就吃的多了吗。不吃白不吃。于是,秦苑又继续喝了一大口,直至剩下四分一时,忽然想起这毕竟是自己为“病人”熬的粥,自己一股脑全喝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思来想去之后,她又将四分一的粥端给了螭离。
螭离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好脏。”
早知如此。秦苑内心翻了个白眼,但表面还是和和气气道:“那你等会,我稍微擦一——”话还没说完,螭离已经将她手中的碗接了过去,喝了一口后眉头紧锁,评价道:“真难喝,你是怎么做到把米煮的又生又糊的?”
实不相瞒,秦苑自己心中也纳闷呢,她冲螭离笑了笑以缓解尴尬。螭离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剩下的粥都喝完了。
喝完后,螭离道:“我突然觉得有些头疼,是不是大夫的医术不太好?”秦苑看着他愈发烧红的脸,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不会自己做的食物真的出问题了吧?但是她又不敢贸然帮螭离试探体温,一时僵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螭离道:“大夫怎么不帮我测测体温了?”
前不久这人还跟自己说不要碰他,怎么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你刚刚不是还让我不要碰你吗?”秦苑问道。
“可是我觉得越来越难受了......”螭离的声音越来越小,应该是意识到自己没理了。不知道他刚才那股逞强劲去哪了,难道是真的烧坏了脑子?
秦苑将手伸到他的额前,试探了一下体温。
怎么感觉比刚才更烫了???
螭离道:“你的手好冰。”
这倒提醒了她,应该是她的手太冰了,才显得螭离的额头太烫。她犹豫了一会,将自己的额头贴到了他的额头上,结果还是同样烫的厉害。秦苑怕他病情恶化,关切地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觉得我的脸好烫,心跳好快。”螭离声音很小,几乎是在用气息说话。他说话的同时,双手覆在了秦苑冰冷的双手上,一股暖意从手心蔓延至全身。
他讲话的气息带着雾气化到秦苑的脸上,一开始是温热的,随后是一阵湿冷的寒意。她忽然想起那一日鬼界螭离将她压在身下,似乎也是这样亲昵。想到这里,她的脸立刻染上一丝红晕,像是触电般猛然抽回手和额头,与螭离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脸红心跳又何尝不是她的感受。
螭离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失落落的,他语气有几分低,道:“你不喜欢这样吗?”
秦苑也望向他,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调整好状态,若无其事地对螭离道:“该睡觉了,睡一觉起来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之后的许多,秦苑也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自己将许多衣物盖在螭离身上后自己先倒头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火烧得正旺,温暖的火苗直烧入她的心头,仿佛自己也变得像火苗一样暖和。秦苑一睁眼,只见螭离端坐在柴火边,正盯着自己,在看到秦苑醒来之后,他立刻转移了视线。秦苑发现他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浮现出相当健康的颜色,看起来已经康复了。
她感觉自己身上莫名沉重,低头看时,发现原先她盖在螭离身上的衣物现在都在自己的身上。再次看向螭离时,他已经不在原处了,只是柴堆的火焰烧得正旺,令人感到暖烘烘的,就像......
秦苑起身之后发现螭离正安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一股没由来的安心又涌上心头。
站在门前的那个背影转过身来,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秦苑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思绪也开始混乱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而乱。
“估计昨晚风雪太大,庙门被堵住了。”熟悉的面孔发话了,一上来就是这么悲伤的发言。说着还给秦苑演示了一遍推门,门纹丝不动。
秦苑有些疑惑,不就是一扇门,怎么会推不开。她起身走到门前,去推那扇门。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想要推开庙门,可是那门纹丝不动,她这才相信螭离所言非虚。
“正好,既然出不去,那就看看着寺庙吧,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觉得背后凉嗖嗖的。”秦苑说着,走到了那尊经过日晒风吹的塑像旁。
这尊雕像看起来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各种生活的痕迹已经把它弄得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只是这看起来像眼睛的地方的下方的区域都是刻意加黑过的。神似某人的黑眼圈。
“啧,”秦苑很是嫌弃地离开了那尊雕像,“还真是什么货色都有人朝拜。”螭离顺着她的话看向那尊塑像,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秦苑又在庙内转悠了一圈,就这样走走停停,她在一个角落蹲了下去。
果然,螭离还是无法理解人类的奇怪行为。他捂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