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一早，发现整辆车包括车上的物资，全都被偷了，就连拉车的小厮都不翼而飞。好在林渊将信封交给了秦苑保管，至少还能将这封信送给韩姑娘。

    好在这里距离雪方镇不远，他们不至于走个几十天。打听完雪方镇的具体位置之后，螭离和秦苑望着眼前的高山，陷入了沉默。

    知道雪方镇穷，但不知道它是在雪山中的啊。二人硬着头皮走上了上山之路，这雪方山不比什么鹊山要难爬得多吗？

    山间的风或许吹得大了点，螭离的长发随着微风不太明显地飘动。

    应该是被这风吹得，螭离连着干咳了好几声。

    “你还好吗？”秦苑虽然表面这样说，但心中暗自骂螭离活该，自作自受。

    山中的海拔高，大雪已经覆盖了几尺，冷得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螭离居然能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穿着薄薄的单衣。

    “我没——事，我很咳——可好。”螭离逞强道。

    秦苑看到螭离这副逞强的模样，忍俊不禁。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忧。

    幸亏她有备而来，她早些时候就预感到这家伙会有事，所以自己特意多穿了一件大衣，以备不时之需。

    她二话不说脱下最外面披着的那件衣服。螭离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打不定她的主意。

    秦苑将大衣完全脱下后，抓着大衣伸出右手。点点头，示意螭离穿上。一片沉默之中，螭离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秦苑要做什么，只是在冷风中不停地咳嗽。

    “你不穿，难道还要我亲自替你穿上？”秦苑的手举着那件有些分量的衣服举着有些酸了，见螭离迟迟不接过它，有感此言。说完后觉得这话术好像在哪里听过，于是她换了一个说法道，“穿不穿，你要是冻死在这我可赔不起。”

    秦苑现在可不怕他，这里毕竟不是神界，他可不能把她怎么样。

    “不要。”螭离忍着咳嗽，固执地坚持道。被这风吹得，他的鼻头都已经被冻得通红，说话也带着点鼻音，即使是一脸的严肃，讲起话来也半点信服力都没有。

    在螭离坚持说自己没事的时候，秦苑就已经把大衣披在他的身上，他十分抗拒地想要脱下，秦苑威胁他道：“不准脱，你要敢脱，我就、我就当场也把衣服脱了！”听闻此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螭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总算是让他穿上了外衣。

    穿好衣服之后，螭离已经没有刚才咳得那么厉害了，听到秦苑说得话后，差点没气得跳起来。他抓住秦苑帮他系腰带的手，想要甩到一边去。

    眼看天就要黑了，如果今晚不能找到歇脚的地方，他们两个恐怕就要死在这山路里了。

    幸运的是，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个寺庙的轮廓。

    走近一看，是个已经废弃多年的破败寺庙，面积不大，只容得下一樽破碎的雕像和几张胡乱摆放的桌椅。

    虽然算不上是个很好的地方，但他们不至于被冻死。

    秦苑在四周找了一圈，发现了一些柴火和生火的东西。这地方不像表面一样废弃，其实里面有许多可以驱寒的东西，甚至还有锅瓦瓢盆和一些生米饭。

    应该是有人刻意放在这儿给过路人服务的。螭离看见这些东西后颇为嫌弃得皱了皱眉。

    合上门之后，只听得外面一阵阵的寒风呼啸，就像野兽在咆哮。很难想象二人是如何从野兽的爪牙下逃脱的。

    秦苑升起火后，二人围在篝火旁取暖。螭离被冻得脸色惨白，在火光的照耀之下，脸颊又显得有些微红发烫。

    “你是怎么确信是韩侍郎的仇家所为？”螭离的脸色刚从惨白恢复到一点点血色，正襟危坐地问道。

    “我猜的，贺良的游魂既然已经不在鬼界，人界又恰好接连出现精怪，极有可能就是他的手笔，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复活在了人界。而且他之前不是最喜欢收受钱财替有钱之人‘排忧解难’吗。”秦苑耐心地解释道，由于寒冷，她一边哈气一边搓着手。

    “你相信起死回生吗？”秦苑突然问道。

    “历史上没有哪个人起死回生过，我不知道。”螭离犹豫片刻后回答道。秦苑猛然抬起头来，正透过火光对上螭离的目光。

    不知是易容果的效果还是火焰的衬托，螭离的目光比平时温柔了几分，那火花在瞳孔中跳跃，竟有几分脉脉的样子。

    这副模样是螭离不常有的。

    “制造怪异本就是逆天而行，更何况是起死回生。”秦苑盯着那双眼睛道不自觉笑道。螭离神色恍惚，看起来有些虚弱。

    许是刚刚的风雪太大，他又穿得太单薄，有轻微的感冒。秦苑沉思之间，对面那个曾经在大雪中穿着单衣的家伙整个人朝火堆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