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男子的表情由面浮愠色到怒云密布,螭离的嘴角抽了抽,几乎锉齿欲碎:“与你何干!”语毕,妖狼见他双拳紧握,式城上高高悬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掉了下来,似乎不止是灯笼,就连写着“式城”的墙皮也脱落了下来,正正砸在了狼妖的脑袋上。
狼妖战战兢兢不敢再讲话了,螭离见他半天拿不出那支笔,知道他必定是弄丢了。
螭离道:“还是吊着比较适合你。”尾音方消,狼妖便觉得全身被紧缚,栓着的力道比先前重多了,狼妖哭天喊地,求生欲极强地问道:“你身上没有她的东西了吗,什么都行!”
螭离刚想否认,猛然想起什么,从自己的衣袋中取出一张折的方方正正的纸张。螭离将它展开,原来是一张符箓。
上面的绘制的符语世所罕见,懂行之人能看出一定出自某位大手笔。只可惜狼妖不懂符箓,看不出其中玄妙。螭离将这张符箓小心翼翼地递给狼妖,并且警告他:“你要是敢说出去,你活不过今天。”
狼妖不明所以,颤巍巍地接过符箓,声音略微有些发抖:“我我一定帮你找到。”
这都什么人啊!
狼妖拿着那张符箓在前边带路,没走几步路上便出现一批游魂想要阻止他们前进。
“咿咿呀呀”,游魂口中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大批游魂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过。
“怎么办......”狼妖带着求助的眼神看向螭离,要知道他当初就是不敌这些游魂才被抓起来吊在城上的,那滋味他可不想尝第二次。他知道螭离有办法对付他们,狼妖本能地扑向螭离,想寻求他的庇护。却被螭离一个迅捷的闪身躲开,扑了个空。
“滚,离我远点。你走你的,什么也别管。”螭离无情地呵斥道,面上带着无比厌恶的表情。狼妖只得听命讪讪地自顾自往前走。
那些游魂像潮水席卷而来,好像永远也没有尽头。即使螭离一出手便可对付,但游魂惊人的数量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为了,他只得现了原身,狼妖活得少见识少,不曾听闻鹊山神君的样貌。只是在心中默默盛赞了他这副模样,当真是天人!
这一路狼妖虽然有螭离的“护航”不至于有性命之危,但由于游魂数量之多以及螭离和他始终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他的毛被那些游魂拔下不少,一旁的螭离倒是相安无事,连衣角都不曾乱。这一路走来,狼妖感觉自己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他像被吸干了精气,终于看到前方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大宫殿。
式城没有哪个建筑比这更奢侈了,想必这就是式魂的老巢。
狼妖有些畏惧眼前这个巨大的宫殿,直觉告诉他里面的东西也不好招惹。进退维谷,他才刚变成妖啊,到底为什么这么倒霉!
“进去。”螭离语气不容分说,狼妖硬着头皮踏进了宫殿。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宫殿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们走了许多,偌大的宫殿居然一个人也不曾见得。狼妖总觉得其中有走,越往里走就越心慌。
“吱呀”,螭离推开一扇门,只见一个惨白的男子慵懒地躺在饰着茂林修竹的宝座上。狼妖曾和式魂有过一面之缘,认得眼前之人正是式魂,他也清楚的知道他的实力在整个鬼界数一数二,他粗略地在心中比较一番,料想身边的男子必然不及式魂,于是他立刻倒戈螭离,跪着向式魂求情道:“式魂大人,我是被他胁迫至此,求你救救我。”
式魂斜了一眼狼妖,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他的目光划过螭离之时,镇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震惊。他立刻一改散漫的坐姿,对螭离道:“我没记错的话,鹊山神君的职责不是维护山海吗,你好好的人间不去管,来我们鬼界做什么?”
鹊山神君四字说出口的时候,狼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鹊山神君素来名声在外,他曾听人说鹊山神君手眼通天,有呼风唤雨、颠倒乾坤之能,且其人光风霁月,怀瑾握瑜,怎么会是刚才那样的威逼利诱之人?
螭离神色淡漠,金色的瞳孔微微透出肃杀,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吐出来的:“我来找个人。”
之前在式城,螭离一直是以易容的形象出现的。式魂得到的情报是一个人类与一黑发不知是妖是仙的东西闯入式城。所以即使式魂有眼线,也不知道和秦苑在一起之人便是螭离,他只当螭离是今天才进的式城,以为他是来找游魂的,
式魂语气决绝道:“你要是来问游魂的话,即使你是鹊山神君,我也无可奉告。我素来讨厌你们这类人,便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话音刚落,屋内又传来女子撕心裂肺的哭泣。式魂神色紧张,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有人类了吗,怎么还是不行?”
听到人类二字,螭离立刻冲进哭声传来的那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