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苑在被子里憋得难受,从被里钻出个头。螭离见状,将自己的外袍解下丢给秦苑:“暂时披着吧。”
“我有衣服。”秦苑不服气道,说完就要去寻找自己的衣服,可最后发现它正被叠的整整齐齐地放在螭离的腿上。
螭离只是云淡风轻道:“该洗洗了。”
怎么五百年过去了,这爱干净的毛病还转移到对别人身上了。
"......"没办法,秦苑只好先胡乱地披上螭离的外袍,总好过一直闷在被子里吧。
疗伤结束后,螭离冷不防道:“可以说说了吗?”
这事绕不过去了是吧。秦苑酝酿了一会演技,终于挤出两滴快要干涸的眼泪,声泪俱下道:“我怕我说出真相神君大人会责罚我。”
螭离道:“告诉我那东西长什么样我就不责罚你。”
秦苑若有所思:原来螭离好这口,装可怜还真有用!
“好吧,其实是我被关禁闭的时候无聊,威逼利诱白鹤放我出去。为了放松心情我就去后山闲逛,谁知道那后山可真可怕,好多六个鼻子六个眼睛的精怪,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光是见到它们都要被吓死了。”秦苑知道鹊山上住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兽,故意骗他去的去后山而不是鬼界。
她回忆片刻后又道,“那个伤我的精怪很高很大,头上长着很多绿色的眼睛。”
告诉螭离也无妨,反正世界上这么多绿眼睛的精怪,她就不信螭离真的知道她说的是哪个。
螭离语气冷冰冰地问道:"我知道了,不过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怎么感觉他有点生气?但秦苑很快转念一想:也是,换我我也生气,跟了自己几百年的附仙转眼就和新的山海师好上了,搁谁谁不难受啊!
秦苑狡辩道:“其实我们关系也不是很好,真的是我威逼利诱……”她还想解释,就听到螭离一人在那喃喃道:“以后不会了。”
秦苑有些疑惑:“不会什么?”
“不会再罚你了。”
还有这种好事!
“你先休息吧,准备一下明天就去找白鹤。”说完,螭离起身就走了。
但是,能不能别拿走我的衣服!秦苑心中默默叫苦。
事后,她躺在床上思考,总觉得今天的螭离有些不对劲。一番苦思冥想后,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了:云中留下的字条上,特地强调了带上山海师。螭离突然对她这么好,不会是要送她去当死士吧?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断头饭”了。
*
秦苑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叫起,螭离将她的衣服扔到床上,别过脸去对她道:“去找白鹤。”秦苑将衣服换上,发现经过螭离之手后它确实干净了不少,而且——补丁处变成了漂亮的图案。完美地融入了这件衣服。
这是还帮忙把衣服也缝好了?想不到螭离还有这种手艺。秦苑默默想到螭离挑灯为她缝补衣服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怎么了?”螭离问道。
“谢谢神君大人。”秦苑微笑道。
螭离不语,仍然背对着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开心吧?
半晌,螭离才道:“该走了。”
秦苑觉得手腕被人抓住,转眼前,就到了一座精致的建筑物前。
螭离道:“此地危险,跟紧我。”
清心观看上去比山海居还要大,柱子上新鲜的红色颜料还没干的彻底,应该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重新刷一次。
无数根拔地而起的朱红色檀木支撑着这个巨大的怪物。屋顶是由一片片的瓦片垒成的,想必当初建造的时候一定花了不少人力物力财力。屋檐的角向上翘起,颇有种要飞入云霄的气势。
富丽堂皇这四个字好像明目张胆地刻在这个红色的建筑一样。实在是不符合清心二字。反观螭离的山海居简直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了。但随后想到山海居的钱去了哪里之后,心虚地撇过头去。
螭离在这个宏伟雄奇的建筑物前驻足了一会之后上前敲门。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了。迎接她们的是一位样貌惊为天人的女子。
见到来人后,秦苑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这不是那个在鬼界差点害死她的花昔吗!
“云中说同时来了两位美人,我特意来见识见识。我最喜欢美丽的事物了。”这位女子一边说一边咯咯地笑着,乌黑细长的睫毛垂在眼前,遮住了好似闪着星光的眼睛。她走上前去依依打量了二人一番,“呦,你们看起来就不简单——这世上可没几个人能威胁到我的容貌。”
虽然互相看不对眼,但秦苑和花昔都装作彼此互相不认识的样子。毕竟按理来说,她们是不应该见过对方的。
打量完螭离后就走到秦苑跟前,她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秦苑脸上,秦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