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这番准备工作完成,螭离才能够拿起这支毛笔。
“我的东西有那么脏吗?”秦苑内心不悦。既然这么嫌弃自己的东西,下次再想要她的东西可就没门了。
螭离收起毛笔后,视线一直盯着秦苑掉落在地上的类似符箓的纸团。秦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不看不知道,自己写的保命符箓正躺在地上呢!
万一被螭离认出,保命符箓弄不好就成了送命符箓。好在秦苑一向不喜欢整理自己的东西,所以她藏在袖子里的符箓也扭曲得不成人样。就凭它现在在地板上的扭曲程度,别说螭离了,就是秦苑自己来了也认不出来是谁写的。
秦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弯腰拾起了那张符箓。“是我偷偷仿着符语书上的内容乱画的。”秦苑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道,“我果然没有这方面的天分,这些符箓都是些废纸,起不了功效。画的也实在丑,实在不还意思被别人看到。”
刚说完她便觉得不太恰当,若是真要深究起来,真是废纸干嘛要随身带着。好在螭离并没有想这么多,就这样给秦苑糊弄过去了。
本来螭离看到她随身携带纸笔本来还有几分惊讶,听她这么一说,便也懒得一探究竟,也没有多问什么了。
此后二人也没有再进行多余的对话,屋内长久保持着沉默……秦苑忽然想到这精怪善于逃跑,便想偷偷写张吸引符箓防止它再次跑掉。不能使用太张扬明显的符箓,这种符箓就刚刚好,只要她偷偷使用就不容易被察觉,螭离是绝对看不出来端倪的。于是她借口解手离开房间等到写完了吸引符将它单独藏在另一只袖子,写完后,便又回到了房间。
这吸引符就像一个大范围的磁铁,只要将符箓撕成两半,其中一半副符扔到想要吸引的目标身上,另一半主符自己攥在手中或是别处。过不了多久,身上带着副符的东西就会身不由己地被主符吸引过去,来到主符的面前。两符相遇后就会自然消失,可以说非常适合现在的秦苑使用。
秦苑只想早早解决掉精怪回到神界继续调查当年之事。本来距离太阳落山没有多长时间,但由于室内尴尬的氛围,时间流逝的特别慢。她只能靠着窗户看看外面的景色打发时间,终于,看着天边的太阳一点点消散,直到最后一丝日光再也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月光像雪花花的银子似的洒满窗沿。
秦苑回头看了眼螭离,螭离向她点了个头。
时机已到,是时候引诱出精怪了。秦苑心领神会地远离的窗子,也远离了螭离,以防自己被误伤。
四周悄然无声,只有螭离从衣服中拿出笔和纸的声音。他先将皱得不成人样的纸张摊开至平铺到桌面,随后拿起笔来就要往上面写东西。还没开始写,他的笔就停在了半空中,像是有些为难。思考许久后,写了一个大大的“一”字,写完后突然文思泉涌,又一连写下二和三,正待要写四的时候手又停住了,又沉思一会,提笔又重复了几遍一二三。只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他都能写得歪七扭八,大得有手掌那么大,小的只有小指头那么小,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鸡在上面踩一脚写得都比他好。
秦苑看他思考半天就写了一二三这样的字就想笑,正愁憋笑很痛苦的时候,外面一阵阴风呼啸。二楼的窗户纸被捅破,屋内莫名其妙刮起风沙,迷得秦苑睁不开眼睛,她强忍着刺痛睁眼,只见一个娼妓打扮的……东西出现在了螭离旁边,正要去夺过他手中的笔。
之所以说是东西,因为它长得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它有头但是没有五官,像是被活生生刮去一样,头发是盘着的但很松散,随时会散开的样子,给人的感觉有点像失足误入风尘的女子。它没有腿脚,却有四只手臂,眼睛透过衣服长在身体上,每只眼睛都布满了红血丝,而且神态各异,或怒或悲或嗔……唯独没有喜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