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语罢,众人一拥而上,不出片刻便将桌上的银子分了个干净,一粒碎银也没剩着。秦苑职业病犯了本想趁乱拿一点银子,但奈何林渊一直盯着她不好下手,最后一点便宜也没捞着。

    掌柜很识相将他们换至雅间谈话,上完菜后,便识趣离开了。离开前,林渊又给了客栈一些银子作为小费。

    知道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秦苑心中一边痛斥林渊挥金如土的行为,一边遗憾怎么不也给自己点钱。可能就这是所谓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吧,倘若君子之交如此平淡,她还真想和林渊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小人之交。

    几人入座后,林渊开口道:“铁木。”

    铁木道了声”是”后,便推门出去了,秦苑推测他应该是放风去了。

    林渊抿了口茶,道:“昨天匆忙,今日特来叙旧——昨天那精怪可处置妥当了?”

    白鹤满眼都是桌上的鱼,完全没意识到他们口中的精怪是在指他。秦苑肆无忌惮地吹牛道:”不过是个低阶无害精怪,对家兄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小事。”

    说完这话,她便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目光盯着她。她故作无辜地看着有些愤怒的螭离。螭离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被秦苑盯得头皮发麻干脆将头转向其他地方去了。

    林渊感受到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恰好又瞥到一旁望眼欲穿的白鹤,圆场道:“鹤兄若是饿了,我们可以先吃再说。”

    说完,白鹤就风卷残云地把那一盘鱼连骨头也吃的一干二净,林渊见状,忙道:“鹤兄,当心鱼刺啊!”

    螭离戳了一下白鹤,白鹤微顿,像是立刻明白了什么,随后将快要落到胃里的鱼骨头连带着鱼刺一同吐了出来。

    秦苑:“......”

    螭离咬牙切齿道:“别说我认识你。”

    林渊笑道:“王公子的徒弟果然与众不同。”

    众人吃完饭后,秦苑开口道:“林公子,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要问你。”

    “何事?”

    “林公子家财万贯,为何那天晚上会选择住在龙虎客栈呢?”

    林渊苦笑道:“我本来是想住这家客栈的,但铁木非得说这家客栈死了很多了不让我住。当时天色已晚,正好看到那家龙虎客栈,想着去体验体验生活也不错。谁知,正好就碰上了那事。”

    秦苑道:“这家客栈死过很多人?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林渊道:“铁木手段多,都是他打听来的消息,我悄悄告诉你们。几个月前的一天,一个看起来像是官人模样的的客人入住龙虎客栈,这本来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那天晚上,他突然离奇地死在了这家客栈内,而且死法诡异凄惨,报案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本来没人往那方面想的,太邪门了。这官场复杂,终日如履薄冰,因此得罪了谁惨遭杀害也是常用的事。可是后来……”

    秦苑道:“等等,那你可知道门口的字画是何时提上去的?”

    “好像正好是那官人死前的一天。”

    这个官人的死亡时间刚刚好就是那日喝醉的诗人作诗画的第二天。那看起来确实是那人无意的诗画造成了此次精怪的产生。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所谓的诗人的影响力也太大了吧,居然第二天就能够形成精怪。

    林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道:“后来到了秋天,进京赶考的书生也多了起来,这家客栈竟然一个晚上接连死了好几个书生,而且死状与那晚的官人一样。都是心脏一块被细细的东西给贯穿了。”说到这里,他紧紧闭上了眼睛。

    “又是书生?那死者除了书生和那官人还有别的什么人吗?都是在客栈且晚上的时候发生的吗?”秦苑问道。

    林渊又抿了一口茶,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铁木当时跟我说还有一个画家。

    有些精怪见人就杀,有些杀人则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因为它们是由人类的意志聚合而产生的东西,所以它们的行事风格也在一定程度上会和传闻中的一致,这是它们存在于人间的基础。说到官员、书生和画家,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相似性的。

    “那天那个画家死时桌子上还留有一张未画完的画卷。”铁木似乎听到他们的谈话,在门外补充道。

    未画完的画卷……秦苑回想起写信给妻子的赵枯。

    秦苑突然灵光一闪,她忽然想到那封信好像缺了什么,虽然内容上看起来完整通顺,但是却没有落款。可能只是恰好写完了一段话不影响阅读,这也误导了秦苑,她直到现在才知道那封信大概率还没有写完。

    书生、官人还有画家,他们在客栈可能都会做到的事情便是提笔。而胸口那道细细的裂口,应该就是精怪抢了他们的笔然后刺死了他们。

    她需要再去门口看一下字画,确认一下画中究竟有没有笔,如果有,那就证实了她的猜想。秦苑正犹豫着如何脱身,一旁的螭离已经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道了声“我知道了”后便推开门自顾自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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