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山海师,他还能尽到一点教书先生的职责。等到山海师成熟领悟了,他也就可以不用再教他们了。

    一想到要抄写这么多书,秦苑就觉得脑袋疼。若是不会的,也算是学习了,但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都是皮毛,这无异于让一个状元郎去抄写三字经。

    算了,为了找到污蔑她的凶手,她忍了。不过,这不代表她可以让某人悠闲自得。她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螭离,心中油然升起一个想法:鹊山神君对新上任的山海师负有教导义务。

    秦苑心中思忖:“我抄书不得休息,我也不会让你休息的。”

    她从书架上取过一本书,随手翻了一页符语书,看都没看一眼就询问螭离这个符语是什么意思。螭离走近扫了一眼她指的地方,分明是个很简单火符的变种,他鄙夷道:“庸才,这个符语都不懂?”

    秦苑摇了摇头,丝毫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自己。螭离虽然嘴上说的难听,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为她娓娓道来这个符语的含义。

    不过螭离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为了打发时间,只能看着螭离在书上圈圈画画的手指,不得不说他的手确实漂亮,骨节纤长分明,瘦削却不乏力量美,其色白如高山之雪玉中和田……诚如乐府记载的一样“指如削葱根”。

    螭离并没有注意到秦苑的心不在焉,仍然在为她答疑解惑。她假装认真点头以表回应,螭离见她虽然是个庸才,却还是意外的有上进心,并不是真正的烂泥扶不上墙,心中默默感到欣慰。

    换做一般人,被螭离这样的语气教了一两次之后,大抵会默默发愤图强,能不问尽量就不问。但偏偏秦苑是个例外,问完那一页的符语,又信手翻了几页,特地挑了个最简单的符语,又去问螭离了。问完又问,重复着此过程,乐此不疲。

    螭离的耐心比秦苑现有的钱还要少。如此频繁的提问,成功把他问烦了。最后只留下一句:“今天到此为止吧,你明天再来。”

    目的达到的秦苑乐滋滋地出了藏经阁,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中。

    神界没有黑夜,终为白昼,神仙有一套自己的计时方法。窗外看似亮如白昼,其实她在藏经阁中已经度过了两三个时辰,她字迹潦草地抄好了一本符语书后,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此后的几个月里,螭离都没有来藏经阁,恐怕是那天被秦苑给问烦了,脾气发作不愿意来了。秦苑也因为无聊只能埋头抄书,这偌大的山海居中,居然也只有螭离、白鹤和她自己而已。螭离不用说,基本上不会和她讲话。而白鹤又傻得像个二愣子,他俩根本就没有什么话题可聊的。

    某天,就在她忙着抄书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叩门声。秦苑以为是螭离气消回来了,谁知一开门,眼前居然是个看着有些面生的人。

    这几个月来,她只能看见螭离和白鹤两个人,总算来了个新人,看来今天注定不像往常一样枯燥乏味。

    “螭离呢?”说话者语气有些冲,他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右眼眼角下有颗黑痣。

    秦苑很想说她怎么知道,生生憋住了。

    “舜,别这么跟女孩子说话。我们听说鹊山神君找到了新任山海师,特地前来为他贺喜。”这声音宛如春风拂面般温柔,又似琴瑟般高雅。

    直到那人开口,秦苑才发现了来了两个人。

    另一个男子穿着玄色大氅,全身上下佩戴的金银首饰看着就价值不菲。墨色长发像人间成年男子一样带冠扎起,腰间悬着一个酒葫芦,葫芦上挂着一对金铃,走路时哐啷作响。

    他的着装华丽昂贵到怕是皇亲国戚加起来都比不上,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非富即贵的命。与他华贵高雅的气质不符的是眼下重重的黑眼圈,虽是黑眼圈,却并未给人感觉精神不佳,反而让他多出一丝颓废的美感。

    他就是三大神之一的云中,据说意外死亡的人死后财产最终都会到他的手中,那些最终下落不明的财产最终也都落到了他的囊中。

    因其爱喝酒,但酒后行为依旧像君子一样彬彬有礼,路见不平便会相助。因此云中名声在外,素有醉酒君子的美誉。只是螭离和他的关系向来不好。

    螭离和他的关系不好到何种地步呢?螭离素来平等地讨厌所有人,但是如果要给全天下他最讨厌的人排个名,这个人可以蝉联冠军。

    但是秦苑始终不理解一点,神仙都是不用睡觉的,那他怎么还会有这么重的黑眼圈。

    螭离云中和穷舜是当今世界最受人追捧的三大神明,只是除了螭离,剩下二人的附仙多到数都数不过来。秦苑一直认为是螭离小气不肯分灵力与附仙的缘故。

    就在秦苑想要找这俩新面孔聊天解闷的时候,白鹤倏的一下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微微欠身道:“穷舜大人,云中大人。鹊山神君今日不在,怕是明天才会回来。你们若是有什么要和他说的,尽数转达给我吧。”

    “那这位美丽的小姐,后会有期了。”云中嘴角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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