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用双手在那沾满口水和散发着腥臭味的的长舌上打了个结,又掏出一张符箓塞到了打结处,随后反手将精怪的舌头捋到了嘴巴中。最后轻车熟路地在它穴处连点了几下,只听得“咕噜”一声,似乎将那符箓连带着舌头一起吞进去了。
众人:“……”
没过一会,白衣长舌怪便开始七窍出血。这血臭气熏天,且是黑绿色的。秦苑倒也不嫌弃,解下腰中的葫芦便开始接它流出的血。等到葫芦满了,她奋力推了那精怪一下,精怪便“扑通”一声向后仰去,一动不动断气了。
接完血后秦苑并没有急着将葫芦收起,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张干净的黄纸,拿毛笔蘸了蘸黑绿色的血后在纸上写下一串众人都看不懂的字符。
三人哪里见过这样的灭怪法,一个个皆目瞪口呆。张有钱默默收起了自己的符箓和张大的嘴巴,问道:“刚刚这是?”
秦苑解释道:“不过是给他服了一张五毒符,服下后会七窍流血罢了。这是我的血液制作的,因此符箓法力不高,不过用来对付这样的精怪足以。而且我发现这张符箓还挺好用的,收集了精怪的血液,就不用每次都用自己的血写符箓了。”
另外两人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张有钱作为符士自然是听懂了。
符箓需要用血制作,法力越高的血制作的符箓越强。人类是没有法力的,只有鬼神这两类才有法力高低之分。若是每次都用符士的血来制作符箓,符士自身受伤不说效果还不高。若是能利用精怪的血液,不仅符士免受皮肉之苦而且符箓效果还强,简直是一石二鸟。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张五毒符,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姑娘是在哪里学的。
小孩见秦苑这么厉害,居然忘记了早上那幕骇人的场景,也想靠近她套个近乎。只不过还没靠近就又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有钱抱怨道:“不是吧,又来。”
“师父!”怪人一见到来人,就奔了过去。
“白鹤。”来者只看了白鹤一眼就别过脸去,好像生怕污了自己的眼睛。
白鹤一脸心虚地低下头,迈着小碎步来至他师父身边,道:“我错了,不该乱跑的。不过,我可以将功补过,我找到一位非常厉害的符士。”说完,他就用手指了指秦苑。
那人敛眸一扫,目光中满是鄙夷与不屑,语气极为冷淡道:“哦,你小子?这种庸才能做什么。”他五官精致,面如白玉,眼神却凌冽得犹如腊月里的山泉水,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秦苑与张有钱站在一块,那人误以为白鹤说的厉害的符士是张有钱。秦苑这个破衣烂裳的自然而然地被排除了。
她这才发现,这不就是中午茶馆碰到的追杀说书先生的那人吗!况且此人一副寡恩薄义的样貌,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被点名道姓的张有钱也立刻认出对面,他一拍大腿义愤填膺道:“你不就是中午无故打砸茶馆的人吗。你伤害解先生,现在还反过来侮辱我。我真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面对人类他倒是不腿软发抖了。利索地把手往袖子里一抓想要摸张符箓出来和这个臭脸男子斗法一番,可他掏了半天,也只掏出张空白的符纸。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准备现场写一张。
眼下难堪的是他并没有血,仅剩的那几张符箓已经被他挥霍一空了,而且还是用的家中仆人的血写的。他不忍心用自己的血,只好转头看向身旁的秦苑,希望看在请她吃饭的情分上,能够将刚才收集的绿血分他一点。
精怪都还没有解决就先内斗起来,秦苑当然不可能让事情发展成这样,很无情地拒绝了张有钱。
对面的男子见他们嘀嘀咕咕自说自话,不耐烦道:“安静点,我听不见了。”
他一说话自带一种无形的威压,此言一出,全场居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听不见什么?秦苑看向他,发现他的手指正在滴血。而且他的外衣已经不见,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中衣。难道他真的是符士?外衣是在方才和精怪的缠斗中不见的?
还不等秦苑多想,就听到周围传来熟悉的“啪嗒啪嗒”的声音,而且这次的数量可不止一个。那声音大得简直就像在下大暴雨,精怪喉咙间吐出的“荷荷”嘶哑声也让人不寒而栗。
须臾,他们就被密密麻麻的白衣长舌精怪包围了,数量多到形成了一堵人墙。想必是几天没进食的它们嗅到了人味,一股脑都围了上来。
得到命令的白鹤将少年和孩子都引到了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只留下那名男子和秦苑面对一众精怪。
男子转头瞥见秦苑还留在这里,有几分诧异,继而漠然道:“庸才还不退后,到时候擦破点皮哭天喊地我可管不了你。”
这人到底在狂什么,他是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吗?秦苑上一个见过说话这么难听的人还是在五百年前。
刚想帮他的秦苑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噎住了。这么多精怪他一个人真的应付的过来?她